“其实我们做的只是一个中国男儿理应去做的事。保家卫国,守着脚下一片大好河山,你说是吗?”明楼询问着。
“是,胜利的那一天一定很美好。”
“对,可我们看不上了。”明楼嘆息。
“怎么?大哥——”阿诚困惑。
“这场战争一结束,我带你们离开。”
“为什么?为什么胜利了却要离开呢?”阿诚有些悲凉。
“你知道吗,我当初能来延安,是军统同意我打入□□内部,我的身份依旧是未来的难题,即便是我很想留下看胜利的那一天,可是我却害怕,不是死在战场上却是死在党争裏。”
明楼心裏一直明白未来面对的将是什么,他的身份其实一直都保留着,在军统方面他被安排打入□□内部,于是,他依旧是一个特殊的存在,特殊在于必须要有人证明他的清白。他想干干凈凈的离开,调查是不可避免,同样有这样的苦恼的还有阿初兄弟俩,位于特殊战线上的人一刻都无法松懈。
阿诚思考了片刻,轻声说:“我理解,可我不甘,我们守下的土地却因信仰和崇尚不同而要抛却我们,奔走异国他乡,远不及在故土安心。”
明楼慢慢转身,眼含热泪,阿诚道出了他一直以来的心声。“但我舍不得啊,舍不得让你们,让孩子们,跟着一起受审判,受监视,受一切不公平的待遇。阿诚,这些年我想通了,其实无论在哪裏,无论在不在上海,在不在中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都在我身旁,这样,才是家。”
兄弟俩紧紧的握住手给予着力量,伴着沈入远山的如血夕阳朗声道:“岂曰无衣,与子同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