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静默了很久。明楼低沈的声音响起:“姐,这些年辛苦你,弟弟对不起你,我知道怎么做了。请姐姐送我出国吧!”
明镜知道他心裏难受,也知道这恩怨本不应该牵扯下一代。可是这切肤之痛着实不能忘记啊。她坐在明楼的身边,突然抱了抱弟弟,哭着说:“委屈你了,姐姐残忍的要拆散你们,对不起。”
明楼伸手搂住姐姐,低声道:“国仇家狠我绝不忘记的。姐,不要说对不起。即使你不这样做,在知道真相的时候就註定了我和她永远也不可能幸福的。放心吧。我会好起来的。”
明镜心疼他,擦干泪去找薛医生来给看病。
待到大姐转身出门后,他翻了个身,一把搂住阿诚,无声的哭了。少年最真挚的心啊,被这世事的残酷碾了粉碎,他知道,从此以后,他再难活的纯粹了。
“阿诚,我身边,只剩你了。”
阿诚被他弄醒了。看到大哥这样的痛苦,紧紧的抱住了他,再没有比这拥抱更好的安慰了。
明楼烧一直不退,薛医生说是一时气急
再加上天冷受寒。病竈来势汹涌,却不是难癥。开了些中药便离开了。
明镜去帮明楼办出国手续,所以便是阿诚守在边上,餵药餵水,擦汗盖被。明楼很是欣慰。
最为好笑的是,下午时分,自己已经好了很多,阿诚却偏偏要餵他吃吃饭,学着大人的样子,说:“你乖啊,吃了饭病才会好,刚退烧了,手怎么会有力气呢,阿诚餵你吧。”
明楼笑出了声,嗔怪他:“小家伙儿,你是把我用在你身上的那招儿都用在我身上了是不是。我的阿诚,真的长大啦!”
阿诚听大哥表扬自己很开心,终于看见了大哥的笑脸。他心想,只要有大哥在,明天一定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