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公主被王子吻醒……这不应该是世界上最浪漫的童话吗?
可偏偏不知浪漫为何物的袁纯,第一反应居然是「被入侵」。
于是,左右开弓外加一个霹雳腿……狭窄的沙发上,袁纯和某人一起滚到了地上……
伴随着「哎呦、哎呦」的呻吟,王与仝斜靠着沙发,无奈地看着袁纯:“没想到你力气还挺大……”
“谁让你不老实来着……”
袁纯白了他一眼,回想刚才的场景,也觉得颇为好笑,就抿着嘴赶紧上前把王与仝扶上了沙发。
阳光「咻」地一下就挪了位置,客厅裏顿时就暗了下来,袁纯吓了一跳,感觉连温度也随之降下了几分。
“下午四点多,阳光偏移的这个瞬间,确实会让人觉得心情晦暗。”
王与仝低低的嗓音响起来,袁纯顿觉身上都起了毛……不自觉地就往王与仝身旁靠。
对于送上门的温柔软香,王与仝当然不会拒绝,顺势就抱住了袁纯在怀裏,见袁纯没有拒绝的意思,就得寸进尺的吻了上去,这一次总算没被暴力相向……
淡淡的酒味,幻化为本能欲望,似有还无,撩人心扉……
再次从沙发滚落到花纹繁覆的中东地毯上,袁纯的眼角,看见的是一朵明艷而妩媚至极的玫瑰花……
眼见,最后一层防线即将被突破,袁纯突然不知道哪裏来力气,一把推开了他,理直气壮地说:“我饿了!我要去吃饭!”
被打断的王与仝,恨恨地,一字一顿说:“我也饿了!”
撩了就跑,也算是袁纯气死人不偿命的特质了。有时候,王与仝真想狠狠在她屁股上打两下洩愤,不过转念一想,打完了心疼的还是自己,真是拿她无可奈何。
王与仝带袁纯去了附近巷子裏的一家小餐馆,又是那种不显山不露水,却好吃地令人惊嘆。
两个人点了一盘烤鱼,外加一碗青菜豆腐汤,各自一碗米饭,不需要说话,闷头就吃。
袁纯註意到,端菜、取餐具,都是王与仝自己去做的,等他们吃了一半,老板出来打招呼,袁纯才明白这是为什么。
原来老板是个残疾人,行动中腿脚颇为不便,但笑容非常灿烂。
他给袁纯和王与仝端来了一盘自己腌制的清爽小菜,脆萝卜、黄瓜搭配起来,在这冬日红绿相映,竟然显得稀罕起来。
此时,离晚餐高峰期还有点儿早,店裏客人并不多。王与仝是这儿的常客,老板习惯地和他攀谈了起来:“王桑,今天终于带女伴来了啊,你怎么不点你平时最爱的菜的呢?”
“你这儿的烤鱼,我早就想尝一尝了,无奈一个人吃不完,趁她来,我可以一饱口福了。”
“哈哈,鱼心あれば水心。”
说完,老板就一瘸一拐地又回到了他的厨房去了。
“老板说的什么啊?他是日本人吗?”
袁纯很是好奇,都忘了和王与仝抢鱼头,王与仝趁机夹了一大块鱼肉,吃了一口才回答:“不是日本人,而是他以前娶了一个日本媳妇,后来跟着媳妇去日本侍奉老人了,过了好些年,他一个人回来了。
他的脚就是那时候在日本坏的。到底发生了,他谁也没说。颓废了好一阵子后,他就开了这家没有招牌的店,附近的人都会来帮衬着。”
“你这样说,人家听到了会不会生气啊。”袁纯听得津津有味,但不免又有点担忧。
“不会。这是老板对外的标准说辞。”
王与仝笑了笑,顺便把鱼头下面的一点儿活肉,夹给了袁纯。对他来说,一条鱼身上最好吃的地方就是这裏。
“你对我好,我就对你好。”
“嗯?”
“老板刚才说的是一句日本谚语。”
“那要是我对你不好,你也对我不好,是吗?”
“你若对我不好,我肯定会反思,我肯定是哪裏做的不好。所以,永远不要担心,我会对你不好。”
猝不及防的情话,让袁纯有点羞涩,一时间不再接话,眼睛亮亮地回看了王与仝一眼,就努力做个干饭人。
浓油赤酱、一口鲜甜,还有点微辣的鱼肉,搭配清淡至极的青菜豆腐汤,简直是绝配。
袁纯吃的开心,又忍不住自己开启了话头:“我妈妈总是说,青菜豆腐保平安。要我说,这还不够,还得有鱼,不然嘴巴肯定会觉得有点儿寂寞。
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奇奇怪怪的店?
我和南荻也经常到处去美食打卡跑跑跑啊,可是大多数时候都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尤其是排队排了很久,吃到后却觉得不过如此。”
“人云亦云,或者随波逐流,大多是不太合自己心意的。我比你年长几岁,知道几家宝藏小店,还不是应该的。快吃吧,一会儿人就该多了。”
“人多不是更热闹嘛。”
王与仝见她不以为然,于是就笑了笑,替她又找了一块烤鱼裏的土豆,夹给她:“土豆吃的多一点,米饭相应地就要少吃些,都是主食类的。”
“你怎么和我妈说同样的话。可我就是喜欢吃主食,虽然明知道吃过了会发胖。我们办公室有个女的可夸张了,她说她已经七八年没吃过一粒米了。
可是,她一点儿都不瘦,她除了不吃米饭,其他的东西一样都没少吃。可见,用不吃主食来减肥,一点儿都不靠谱。”
“哪裏来的这么大的怨念?”
“因为,有天,我给她转发了一个链接,内容就是日本那个提出不吃主食减肥的人,自己得癌癥死了。然后,她就不和我说话了……”
王与仝被一口菜汤给呛住了……
时间刚过五点半,果然店裏的人就多了起来,很多一看就是常客,他们一口一个「阿亮」、「亮哥」、「光头仔」乱叫个不停,老板也是胡乱地答应着,厨房裏传来「笃笃笃」、「劈裏啪啦」、「轰轰轰」……交错的声音,必然是到了一天最忙的时候了。
“老板能忙得过来吗?他怎么不请个帮厨的呢?”
“看着乱,其实老客们常点的饭菜都很固定,老板已经习惯了。也有人提议让他找个帮忙的,可是他拒绝了,说自己一个人习惯了。”
“哦,估计有什么难言之隐,不知道是不是和他的日本老婆有关。”
“刚刚还说我,背后议论他人不好,这会儿自己倒说的和真的一样。”
袁纯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继埋头吃鱼。
这时候,一个声音在两人的上方炸起来,一个操着鲸市地方话的女高音惊喜地喊起来:“哎呀,小王啊,你今天也来了,好久没见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