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与仝老了?这个何从说起。
原来,是有一次,两个人在外面,看到市中心的大屏幕上,正播放着一个上市房企做的户外广告视频,一个身穿宇航员服饰的人,正要登陆地球,背景是那种犹如酒吧裏的电光。
王与仝摇摇头,很无趣地点评道:“现在的广告真是越来越不接地气了,这到底要表达什么?”
“大王总,你老啦,欢迎来到z世代的世界,现在的年轻人就喜欢这种奇奇怪怪、可可爱爱啦,什么网红打卡、粉丝经济,还有星辰大海……”
王与仝可是记性很好的呢,终于在若干天之后,在这裏等着袁纯呢。
袁纯得不到创意大神的神助攻,就只能自己绞尽脑汁、苦思冥想,实在没什么好想法了,就开始「自虐」,自搓头发,成了「金毛狮王」的造型……
王与仝眼见着袁纯要发疯,赶紧来救场,但他一向秉持的是「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所以,他是不会直接告诉袁纯什么是好的、该怎么做的。
他把袁纯从电脑前解救出来,直接把盘腿坐着的袁纯「搬」到了沙发上。
你没看错了,就是「搬」哦,直到调整到两个人都很舒服的姿势,才开始对袁纯娓娓道来。
其实,只要没有什么大偏差,他作为区域执行总裁,是不会对一个项目的案名指手画脚的。
对案名有发言权,且最终拍板的,主要是看营销总和项目总的意见。
所谓的项目总,主要是负责工程部分的,而营销总就是负责日后的销售和推广,也就是袁纯所认识的,日常也能偶尔接触到。
但是据王与仝所知,大象这个高铁站项目,两个总,项目总和营销总,两个人的观念碰撞很激烈。
一个是学院派,一个是实战派,两个人视角和做事风格差异很大,恐怕这个案名很难在短时间内达成统一。
“项目组和营销总哪个大?”袁纯突然冒出来似乎有点傻的问题。
“怎么说呢?两个职位其实是各有分工,无分大小,毕竟也不是一个系统。但是,人们默认负责开发和工程的项目部,才是灵魂和基础,而营销只是锦上添花或者跟着市场走的东西。因此,项目总的话语权要更大一点。实际上,是没什么道理可言的。”
“唉,为什么营销部负责挣钱回来,反而不受待见呢?在其他行业,都是谁更能赚钱才更有发言权吧。何况,每次工程出了问题,都是营销来背锅,说吹得太狠了……”
“有点儿意思,在大象呆的时间不长,倒是很快摆明立场了嘛。”
王与仝哑然失笑,“不过,这样是对的,我们搞房产开发的,自然要视工程为生命,如果以营销为主导,固然可以利润最大化,但是也很可能出现因利失义的事情来,还是需要相互牵制的。”
“好麻烦。那我们坤致提交的案名,还得看两个总battle,夹在中间好难做啊,神仙打架,小鬼遭殃,最后只会说我们水平不行……”
袁纯突然变得十分沮丧,王与仝不是来安慰人的嘛,怎么安慰到最后就成了纯粹的打击了。
但袁纯也不是全无收获,在王与仝吝啬的指点下,袁纯调整了案名建议报告的行文和排版方式,至于为此而付出的「代价」值不值,就是两个人之间的糊涂账了。
只不过,在云收雨歇之后,王与仝突然冒出来一句:“我挺喜欢星与海的,这个名字,让我心生向往,好像不那么功利和世俗了……”
“切……”袁纯在心中哀嚎,谁要在这种时候和他谈工作啊!
“不过,按照对这个项目营销总的了解,他应该会选择都荟系的案名,这个比较符合高铁站的气质和印象。”
袁纯彻底服气了,不再理他,假装睡觉,不一会儿就真的睡着了,很累的……
果然,袁纯提交了方案,一直没等到回馈。
等袁纯又回到大象项目上驻场的时候,案名依然没有消息。
但是,时间倒推表上的诸多事项和工作,都等着案名定下后才能展开。
皇上不急太监急。
大象的人都淡定的很,只有袁纯心事重重的样子,让绝绝紫感到十分地好笑,忍不住逗她:“这是怎么了?一副霜打了茄子?这年难道没和那个谁在一起,得不到雨露滋润?”
“做人要纯洁!”
袁纯已经对绝绝紫的语言暴击有抵抗力了,最好的反击就是轻描淡写无视之。
“哈哈,知道你急什么,案名等着吧,项目总和营销总僵持不下,有人提议要搞征名活动,估计很快就要找你做方案了。”
“征名大赛?还真的为了一个名字搞一场活动啊?”
“当然是真的,比珍珠还真。”
“一般这种征名活动,都是事先准备好的,得奖也是内定的,就是一种噱头和广告手法而已啊。”
“你还就说对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借征名活动,提高项目的曝光率,和外界对项目的关註。”
“万一没人参加怎么办?”
“怎么会?领导想一出是一出,作为下属就是要让领导的行为转为合理性、保密性以及前瞻性。
到时候,肯定会有很多贴心的下属,用小号、分身号来参加活动的。
而且,一旦征名成功,所起的名字一旦被选中,就有5000元人民币的现金大奖。你赶紧去试一试!”
“我就算了,好像合同裏有这么一条,乙方公司的人员不得参加甲方以获利为目的的活动项目。
我就算起的名字被选中了,搞不好,还有可能要挨批评、罚款,这很划不来的,真是得不偿失。”
于是,袁纯驻场后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把「大象高铁站项目征名活动」相关活动方案的工作单整理好,发送给坤致那边去完成。
袁纯好想在工作单裏重点强调,这是一个真的征名活动!但是,真与假又有什么区别呢?
坤致的人向袁纯打听,此前他们提交的案名怎么说了,怎么好端端地就来了一个征名大赛呢,是对坤致方面的工作不满意吗?
袁纯无师自通地给与了官方回覆:“无可奉告,因为我也不知道。”
就算知道,也不能随意透露大象内部的矛盾,袁纯暗自得意于自己的周道和体贴,真是被自己给感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