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是大象这边故意刁难,坤致的前期工作做得粗劣,合作开始后想的不是查缺补漏、精确数据,而是争取利益、得过且过,碰到问题了总想着如何马虎过去,导致大象进度严重滞后,内部流程过不了,可不就是反反覆覆地开会、做无用功吗。
这会开到最后,袁纯居然「倒戈」了,义愤填膺地想:坤致是怎么拿到和大象合作的合同的??
要不,就是王与仝假公济私了,不然怎么被赵大致给骗了。
王与仝是不是给忘年交赵大致骗了,无人知晓,但袁纯深感自己给骗了。
会议结束后,已是晚上七点。回到大办公室,这裏的人也陆陆续续地下班了,绝绝紫小姐姐路过的时候,嚷着:“哎呀,加班了呢,我得赶紧回去。”
看到袁纯,还诧异了一下,“你怎么还不走?第一天就加班,可怜见的。走吧走吧,月底考评,我肯定给你说好话,哈哈哈……”
爽朗的笑声,让袁纯也不由自主地荡起笑容来,看来驻场也是件不错的事呢。
她字斟句酌地把今天的会议情况,给坤致的项目组长汇报了一下,然后就拐弯抹角地问了一下驻场补贴。
组长好半天才回覆了一句:“有吗?这个项目可是在市内啊。”
袁纯当下心裏凉了半截,她也没多想,只是项目远离市区,又是在配套还不怎么完善的城西,只需要给她报销必要时打车的车费就好,看来,没戏。
亏得光哥说到小薇总为自己申请驻场补贴的事,她还感慨了一下,哼!
不过,袁纯也不是矫情的人,既然目的达不成,那就赶紧收拾东西回家吧,这一天的身心俱疲,绝对可以写入自己的工作史。
说来也怪,这回去的路上,没有电脑箱这个负重,袁纯两手空空,居然还不习惯,总觉得落下了什么东西,心中空空的。
这一切看到王与仝眼裏,就显得有点搞笑,像一只兔子一样,蹦两下回头望一眼……
他不由地摇摇头,一个油门,车就悄无声息地开到了袁纯身边……
车都停了,袁纯才猛地往旁边一跳,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车窗摇下来,见是王与仝,她才拍了拍胸口,一脸勉强地举起个爪子向他打招呼,然后就准备继续向前走。
王与仝脸一黑,按了下喇叭,低声说:“上车!”
“啥?我?不不不,大王总,我……”
“上车,后面有我们公司人的车来了,快!”
袁纯上了车之后,才觉得不对啊,为什么王与仝公司的人来了,她就一定要上车,还搞的和特务接头一样。
“大王总,地铁站到了,我,哎,哎,过了,过了……”袁纯扭着头,看着地铁口在自己身后逐渐变小,才一脸悲愤地扭过来看着「罪魁祸首」。
“你是想坐地铁?我还以为你说地铁站到了,是让我加速冲过去呢。”王与仝一副风轻云淡地恍然大悟。
袁纯在内心哀嚎,你哪门子看出来我是让你加速来着,您老能以正常人的思维想一想吗?
“顺路,不用客气,我也回菲尼克斯。”
“你怎么知道我回菲尼克斯……”袁纯小声嘟囔,王与仝其实听见了,眉毛一挑,心想你还能去哪儿,嘴上却假装听岔了,回应道:“什么,油费啊,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我们平分,你就当搭我的顺风车好了。”
袁纯默默地咽了下口水,八百年没用过的心算在努力计算着通勤成本,然后就得出一个让人肉痛的天文数字,虽然觉得很丢脸,但还是鼓足勇气坦白:
“大王总,我虽然赚的不算少。当然,和您不能比,但我还没有实现顺风车自由,暂时,我还是坐地铁上下班,比较符合我的经济实力,嘿嘿,嘿嘿……”
“你是不是傻,你就不懂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啊!有多少人想坐我的车……算了。”王与仝恨铁不成钢。
“我……”当然懂,可是又不想懂。
袁纯心头涌上一股委屈,也许是自己现实得无趣吧,但是她和王与仝之间,差距大得得以光年计算,一点点粉红的小幻想可以有,但是再多一点还是算了。
王子和灰姑娘的故事,之所以是永恒的童话,是因为在现实裏一点儿都不美好。
既然如此,她干嘛要做飞蛾扑火的事,还得搭上「巨额」的顺风车费,虽然这个司机挺养眼的。
如果,袁纯是刚毕业,再单纯年轻几岁,也许还有几分初生牛犊不怕虎、不撞南墻不回头的勇气吧。
车裏沈默了下来,袁纯使劲地抿着嘴,有心缓和一下,又不知道从何做起,毫无应对这种场面的经验。
王与仝伸手打开了车载音乐,缓缓的纯音乐静静地流淌,解救了袁纯的不安和沮丧,正是《犬夜叉》的原声主题曲。
听着听着,袁纯突然自嘲地笑了笑,这音乐还挺应景的,这是不是在暗示着她和王与仝之间巨大的差距,就像人与大妖怪一样,但又有不同,桔梗与犬夜叉有战斗友谊、彼此有情谊,自己这算什么呢。
王与仝开车早已成了本能,他时刻註意着副驾驶上的袁纯动静,感觉她笑了,还当是小姑娘到底好哄。
他看着显示屏上显示的日文字,记着提醒自己,回头查一查是什么音乐,有的听起来很哀伤,有的又充满了异域风情的故事节奏感。
“到了,一起去吃饭吧。”王与仝将车开进了地下停车场,然后提议道。
“不要,太累了,我想回去随便吃点,早点休息。”袁纯断然拒绝。
“也好,你先回去。”王与仝停好车,正在解安全带,袁纯已经打开门跳下车,跑到车前,朝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摇手拜拜。
王与仝心裏没好气地想,别急着拜拜,一会儿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