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袁纯求救,无厘头像个闹剧。
可他却没有丝毫的不耐,反而心生喜悦,赶紧交代身边的秘书gabriel下楼去接袁纯。
甚至,他还预测到袁纯可能会想着逃跑,于是又让gabriel如果遇到这样的情况,就转告自己的一个口信……
接下来的会议,虽然还是一样的麻烦、冗长和无聊,但王与仝浑身充满了斗志。
即使是工作狂,也需要一点儿甜头,来奖赏战战兢兢走过的铁血之路。
这份甜,目前来看,毫无疑问只能是袁纯了。
目之可见的纯凈,没有尔虞我诈的浸淫,完全是自发于本心的举止,就像一日三餐的食物和黑夜中无需再伪装的睡眠,对他而言,就是难得的治愈系了。
阳光暖暖,日子缓缓。
然而午餐时光终究是短暂的,王与仝的日程表,袁纯看了一眼就透不过气来。
饱食思睡。
袁纯一夜没睡好,此时在阳光下沙发上已是困倦至极,几乎是没做什么挣扎就睡着了……
王与仝看着她,逐渐从坐着的姿势,慢慢地倾斜、慢慢地滑落……索性帮她放倒在沙发上躺下,还给她贴心地盖上了毯子。
阳光在经过高楼的双层中空玻璃过滤后,投射过来,在袁纯长长的眼睫毛下,投下了浅浅的阴影,更显得袁纯白得几近透明,掩饰不住的病容,让王与仝不由心疼地皱起眉。
再多坐一会儿吧,再多看一会儿吧……
王与仝克制住了自己贪恋,终于还是摸了摸袁纯的额头,轻轻印下一吻后,离开了,回到了28层,他的那个硕大而冷清的办公室。
在陌生的地方,袁纯纵使困意再浓,也是无法真正安心睡着的。以为很久了,袁纯醒来后,一时间很懵,不知身在何处。
看看手机,刚刚两点多,王与仝不在身边,应该是去处理工作了,虽然这是无可厚非的事情,但自己一个人在空无一人的31层醒来,内心还是有点点失落的。
“刚刚睡着了,我先回去了,你好好工作啊!”
给王与仝发完信息,袁纯在沙发上楞了一会儿神,在脑子裏规划了一下路线,发现从这裏的直下电梯下去,可以避开人群直接到一楼,顿时就觉得很开心。
于是,世界静默如初的31楼,就上演了一个名场面:几乎在同一时间,袁纯前一步跨入了直抵1楼的电梯,王与仝后一步从拐角处的电梯跑了出来,留给他的是一个空空如也的31楼……
一个向左,一个向右还接着向下,时间掐得刚刚好,堪称完美错过。
看着电梯数字不断下降的王与仝,再一次对袁纯状况之外的不可预测性,有了新的认识。
袁纯直到坐上了地铁,才看到王与仝刚刚回她的消息:“站住别动,等我!”
她仿佛看见了王与仝气急败坏的样子,在心裏小小地抗议了一下,你让我别动就别动啦,那么听话,那显得我多没面子……
却也有点甜蜜上头,刚刚还为王与仝留下自己,独自在31楼睡觉的不快,也已经忘到爪哇国去了。
回到家,袁纯再度被疲倦和困意淹没,直接睡到了天昏地暗,只知道一睁眼就是天黑黑,好一会儿才适应了夜晚的光。
习惯性地拿起手机,有王与仝的未读消息:“醒了之后,来顶层,2701室。”
习惯性纠结的袁纯,内心的两个小人开始打架了,一个心之向往地说:“哇,我要去王与仝的家裏吗?”
另一个义正言辞地反问:“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才九点,这有什么关系,他不也经常这个点来吗?”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男的和女的,能一样吗?你知道接受邀请会有什么后果吗?”
“你想太多了吧。”
“总比什么太晚了要好……”
袁纯烦躁地挥挥手,把两个小人呼啦赶走,然后回覆过去:太晚啦……
王与仝的电话就过来了,袁纯慌忙按下接听键。
“袁纯,我下班回来,在你家门口,敲了好久的门……”
“我睡着了,没听见……”袁纯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我特意给你带了大师傅的药膳粥,厚着脸皮要的……”
切,鬼才信,不过袁纯已经开始动摇了。
“粥有点儿多,还有些清淡的饭菜,温度刚刚好,现在正好吃……”
“那你可以下来啊!”
袁纯脱口而出,完了,吃货永远是嘴比脑子快。
“好!”
王与仝挂了电话,几分钟后敲门声如约而至。
袁纯开门,却见王与仝两手空空,不由地一楞,粥和饭呢?
王与仝挑着眉说:“我下来了,速度还可以吧!”一副等待被夸奖的样子,有那么一点点痞。
“呃……”没有饭,你下来干嘛!这话袁纯只敢在心裏说说。
“走走走,赶紧上去,别放凉了,回锅热的,口感和营养都会差很多。”
“我还穿着睡衣呢,我头发也没梳,我还要拿钥匙和手机,我的外套……”
袁纯就这么迷迷糊糊地被王与仝「拐」上了顶楼。
她还不忘质问他:“我明明是让你拿下来吃嘛,女孩子们出门很麻烦的。”
“我以为,你是让我下来亲自邀请你上去,毕竟第一次嘛,要正式一点是应该的。”王与仝滴水不漏,“下次,我一定註意。”
袁纯看看自己的毛拖鞋、珊瑚绒睡衣、披散的头发……哪裏有一丁点儿正式的影子?还有,下次註意什么?言而无物,一点儿诚意都没有。
出了电梯,就是一个小小的空中花园,居然是布置成小桥流水鱼池的和风庭院,看得袁纯嘆为观止,这维护成本得多高啊。
被王与仝拉着走过鱼池上的小小拱桥,打开门,就是一个极为私密的门厅,只有通往一户人家,王与仝按了一下指纹,门开了,袁纯只看见一室烛光,摇曳出满眼的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