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恩人吗?
王与仝微微有些楞神,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乍一听感觉十分怪异,但也好像没错。他和田敏敏的关系,止于那一次合作,也是一场较量。
这一次,她的到来,在他意料之外。尤其是在袁纯眼前,还上演了那一幕。
虽然,他不露痕迹地抽回了胳膊,但还是用余光瞥见了角落裏扮演缩头乌龟的袁纯。
出于礼貌,他不动声色,等到了办公室,只有他和田敏敏两个人在的时候,他第一句话就是:“刚才这是干什么?不合适的言行举止,向来不是你之所为。”
笑得完美无瑕的田敏敏似乎陷入了回忆:“以前,总部的酒会、晚宴上,拜倒在大王总的魅力之下,前赴后继的女人们,可比我这疯狂了,我看你也是乐在其中。”
“以前,不需要解释。”
“看啦,咱们大王总是有需要解释的人了?”
田敏敏的依旧完美笑容私有一丝破裂,没有说出声的内心独白是:我,还是不甘心呢……
多年的经营,让他在区域板块已是固若盘基,这次的事情虽然棘手,但他处理起来也是游刃有余。
事情处理差不多了,田敏敏却出现了,这本身就透露着不正常。
他想起一件小事,从仪征直接开车到了扬州后,他就忙着处理各方事务,期间他曾交代某个助理给他的手机充电,但等他忙过一阵子想和袁纯说一声的时候,却发现手机依然没电……
大象区域执行总裁的近身员工,什么时候也这么阳奉阴违了?
身旁的袁纯,发出几声听不懂的呓语,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王与仝有些自嘲地笑了笑,他的故事就这么无聊嘛,他轻拍袁纯,在她耳边呢喃:“袁纯,去床上睡吧,别冻着了……”
袁纯被热气呼的有点儿痒痒,伸手一挥,就打到了毫无防备的某人的脸上,还恰好是脆弱的鼻子……王与仝低吼一声:“袁纯!”
“啊呀,我怎么睡着了!咦,你怎么还没有走?”
袁纯一脸无辜,一副刚被喊醒的样子,这演技绝对是生平巅峰实力的展现。
“我发现你好像很久没去卫生间了。”王与仝突然来一句。
“啊呀,你别说嘛,你一说,我真的要去了……”随即就是袁纯跌跌撞撞冲去卫生间的囧样。
“呵呵呵……”王与仝忍不住笑出声来。
袁纯在关门的那一刻,从牙缝裏挤出来两个字:“有毒!”
到底是谁中了谁的毒呢?
王与仝回想起今日在例会上,没有看见袁纯出现在会议室,他就不由地怒从心起,他能揣度到袁纯的小心思,而田敏敏几乎就是一旁饶有兴趣地观察着他。
当他听到袁纯病了,多年练就的处事不变的本能,强压着他不至于当众失态,但是他确实没有料到袁纯的反应这么大。
他在会议上,将田敏敏的总部特派顾问的身份介绍给在场的负责人后,还宣布了田敏敏将要给大象区域平臺进行品牌危机公关的系列培训,接下来就是第一讲,急得田敏敏是直瞪眼,事出突然,而她毫无准备。
王与仝随即就离开了会议室,大办公室空无一人,都去听培训了。
他径直走到袁纯的工位前,一如既往的凌乱,零零碎碎的东西太多了,还有十几本书,也不能整整齐齐的码着,桌上还有一袋吃剩的——卷饼大葱?
还真是总能给他「惊喜」,他怎么不知道,她居然也有这么重口味的时候。
“袁——纯?”田敏敏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带着探究的意味,看着工位上的姓名牌,丝毫不在乎王与仝脸上的笑容已经逐渐凝固成冷漠。
“这就是值得让你王与仝解释的人?”
“田小姐,这是我的私事,好像不需要向你解释。”
“这就没意思了啊,刚刚你在人前摆我一道,我都没和你计较。”
“田小姐,我们在商言商,你为大象所做的事,自然也不会免费。想必你本人亲临的现场培训,有了大象的品牌加持,转头又是一门好生意。
这件事,也是总部品牌部的示意,我认为在会议上正式提出显得比较正式。所以,田小姐,你这么快就结束了首次培训,是不是显得不那么敬业?”
“总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呢。”
听见有脚步声,说话声传来,田敏敏立马换了一副口吻:“今天只是先和大家打个招呼。扬州事件暂时告一段落,我正好也需要一点时间进行梳理,品牌公关也需要补充新的案例,有一些细节和边界,我还需要和您讨论商榷一下,接下来的培训示意,还需要品牌部的授权,合同的事也得跟一跟啊……”
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田敏敏顺利地跟着王与仝出了大办公室,又跟上了车,她认定了王与仝要去找袁纯,她也想一睹庐山真颜。
王与仝似乎也有意顺水推舟,近距离观察袁纯的反应,是他新开发的私人乐趣。
只是,他很快就后悔了!他在看到门开后,袁纯病恹恹的身影探了出来,就忘乎所以一把抱住了她……两三日未见,隔着冬衣,她的骨头都硌得他心疼。
田敏敏成了透明人。
她第一眼看见袁纯,心头不由窃喜,一个未经人事的小丫头片子,清汤寡水的凭什么和她比,男人的一时新鲜罢了。
随即王与仝的反应,却彻底让她傻了眼,这还是印象中的冰山男神、霸总人设吗?
阅人无数,尤其是阅男无数的人田敏敏,太清楚男人眼神中的虚情假意、欲望和一往情深的微妙区别了。
原来,她的对手,从来都不是其他任何人,而只有王与仝。
世间有一种男人,全部的柔情都留给了心中的唯一,白月光、朱砂痣都是她。
这种极品,是所有世间女子的梦想,当然也是她的。但她也深知,她对男人的征服,註定不是往后余生都是你,而是一山更比一山高。
事已至此,那就翻篇,她习惯性地露出完美的微笑,仔细掩藏眼角、嘴角流露的苦涩和失落,得体的寒暄、善意的调笑,然后说:“你好,袁纯,我是田敏敏,下次再见了!”再见了,王与仝……
对于王与仝和袁纯而言,往后余生的话题显然太远,今时今日还有「习惯问题」有待解决。
眼见着袁纯睡眼惺忪,王与仝纵使再不情愿,也不忍再闹她,虽然才晚上九点多,对他来说早得很。
“睡吧,乖!”王与仝牵着袁纯进了卧室。
袁纯一见到自己的床,就倒了下去,还不忘把旁边的被子盖在身上……
王与仝笑笑,替她掖好被子,转身出去了,覆又在门口转过头来,轻声问:“你就不怕我是坏人?”
“你是坏人吗?”袁纯闭着眼顺嘴反问。
“当然不是,不过,我可以变得很坏,只要你愿意……”
床上的某人,睡意没了,满脑子都是「变得很坏」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公认的那种意思,还是自己想的那种意思,还是其他的什么意思……
可惜,拜急性肠胃炎所赐,能量还没来得及供应大脑,就已经化作……被马桶冲走了,实在不适合思考。
袁纯又想想,自己就这么躺下来好像也不那么合适,虽然她已经接近精疲力尽的边缘,却还是撑起身来看看,然后就楞在卧室门口。
她想象过很多可能的场面,唯一不包括眼前的这一种——王与仝正在他的小厨房裏洗碗忙活着……一板一眼的动作中,是难以忽视的生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