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一句道:“今日我来,便是来说道说道,夜神殿下怎么一步步设计我魔界,对我魔界中人痛下杀手,此后亦是对离洛故技重施,狠下毒手。”
知晓某些事由的仙家似从中获取了了不得的信息,当年不是重琰挑衅在先伤了姬郢?怎地现在说的完全相反,是他在本末倒置,还是夜神殿下颠倒是非?
不过再一想那在禁地发现的冤魂,本便猜测到一二的仙家大腿一拍,心道,果然如此,继而感慨夜神真狠,而其中云裏雾裏的仙家则是恍然大悟,跟着远离了在他们眼中原本就心机深沈的姬郢。
天帝冷道:“如此一说,我儿姬郢当年亦是受你所伤,昏迷了二十年,怎么你现在却在此喊冤?还有幽冥,二十年前,你不是说离洛被杀,而重琰为你所杀,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姬郢闻言,眸光一亮,抬眸看着天帝。
“天帝是被蒙蔽了不知其中因果?还是有心包庇?”萧翌协冷道,他早该想过会有此情况。
“陛下,此事因由,离洛可以一一解释。”此时,墨离道。
“好,那便由离洛来解释。”天帝此前便对离洛颇为欣赏,一直也希望他回归天界,二十年前听闻他被杀时,还好一阵惋惜,如今与他人相比之下,他还是更愿意相信离洛的话。
“父帝!”姬郢知此况必定对自己不利,脱口喊道。
天帝却是摆了摆手,示意墨离开始说下去。
萧翌协则在墨离身旁,默默听他言语,所有的怨气似乎都在墨离为他认真辩护的这一刻逐渐烟消云散了,心中不由得想,当年仙魔大战,离洛是不是也是这般在天庭之上,力排众议为他说话?
姬郢所做的一切,随着墨离的一字一句云开雾散,加之他所说的每一点,百年前姬郢杀了小魔,并将小魔的魂魄困在天界,最后借此杀了重琰,灭了魔界。
二十年前,姬郢为设计他和萧翌协,派薛逸辰和墨真残害了四家修仙子弟,甚至以此陷害萧翌协,精心促成离境一战,造成巨大伤亡,这一连串的事情,都由小魔、四家子弟、墨真薛逸辰、陌貍和灭觞,以及墨离自己一一佐证。
众仙听得事情根本,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听着墨离口中那触目惊心的一切,心中恐惧道,夜神远比他们想象得还要狠。
听着这板上钉钉的一切,天帝的脸色愈发深沈,似是没有料到姬郢真的会做出如此有损天规的事情,更没有想到他的儿子竟是如此心狠手辣之人。
天后见天帝此状,当即为姬郢辩解,对墨离喝道:“一派胡言,离洛枉你曾为仙百年,一次又一次为了这魔界祸害,在此污蔑…”
不待天后说完,天帝打断道:“够了。”继而冷声向姬郢道:“姬郢,你可认罪?”
姬郢本欲狡辩,但天帝的一句话堵住了他的千言万语,最终只能无力叫道:“父帝?!”
“本座在问你,你可认罪?”天帝声音冷鸷,在场的仙家心上捏了一把汗,皆不敢发出任何动作。
姬郢心蓦地一沈,此刻,似乎一切都落定尘埃了,面对这个他无时无刻都想获得认可的父亲,终于笑出了声,道:“儿臣,认罪。”
听到此话,天后脱口道:“郢儿!”
萧翌协得到这一句话,不由得冷笑一声,墨离知萧翌协心裏不好受,便握住了他的手,温柔地看着他。
“那么,依照你们天界规定,姬郢是不是应该受到应有的惩罚?”萧翌协恨道。
“重琰,你做梦!”姬郢笑道,好歹他也是天帝之子,再怎么也不可能有多惨。
萧翌协见姬郢此状面色一沈,欲上前给姬郢一脚,此时却只听得天帝痛心疾首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此乃天界,身为天帝,竟教出如此阴狠歹毒之子,是本座失职,本座愿自损千年修为,为那些亡魂谢罪,同时,姬郢所犯,不可饶恕,择日打下诛仙臺,不得有误!”
“父帝!”“陛下!”姬郢和天后同时喊道,他们完全没有料到天帝竟会下如此重的惩罚,打下诛仙臺,这对于一个仙来说,意味着再无生还的可能。
众仙不由得在心裏佩服天帝,竟如此这般公平公正,大义凛然。
天帝自座上而起,并不看姬郢和天后,声音不容一丝置疑:“不得有误,来人,押下去!”
“是!”天兵得令,当即要去拿下姬郢。
此时,姬郢挣扎而起,似要确定什么,问道:“父帝一定要对儿臣这么狠吗?”
“不知悔改!”天帝脸上却是毫无动容,冷道。
天后再顾不得什么风范,在天帝面前跪下,痛哭道:“不可以!绝不可以将郢儿打下诛仙臺,陛下,郢儿有罪,但罪不至死,陛下,荼瑶求陛下放过郢儿好不好?”
天帝将天后扶起,似是有些不忍道:“荼瑶,天规不可破例,姬郢所犯,罄竹难书,罪无可恕,贵为天帝之子,更要严罚,以儆效尤!”
“不!”天后闻言,自天帝怀中跌落。
姬郢听到天帝的话,如得了失心疯一般,狂笑起来,整座宫殿皆回荡着他那森然的笑,萧翌协神色一凛,将墨离紧紧护住,他担心姬郢会做什么事,然而姬郢慢慢收了笑以后,却是一蹶不振,任天兵架着他,往殿外而去。
天帝于殿上冷冷看着这一切,此时,跪于地上的天后停止了哭泣,似想到什么,勾起一笑,拔出天帝的剑便冲灭觞而去,众仙的註意力都在姬郢身上,完全没有料到天后会有此一举,只有将视线落于灭觞身上的陌貍反应过来,当即扑到了灭觞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