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亏你说得出。”
“你想呀,田善进现在家大业大,凭什么要忍受秦淮川这个死清高的,不就是因为他好这口吗?”
“有道理有道理,不愧是魏兄,见多识广。”萧翌协被那股虚伪的奉承堵得犯恶心,将酒杯重重落下,杯中的酒应声而洒,店小二则惊慌地询问萧翌协有什么问题?
萧翌协不答,好一阵才对店小二似笑非笑道无事,并停了本次的收音。因为他知道接下来,那二人也再说不出什么好话,而且现在已经能肯定他们和田善进、秦淮川之间有渊源在,那便足够了。
他的收音之能,也仅限于半个月内,再早些的话语是无能为力收集了,所以无法还原那二位口中与秦淮川起的争执景象,酒楼熙熙攘攘,终日热闹喧哗,怕是店小二也不会特别对吵架的几人有留意。
不过无妨,今夜一切都会水落石出,不管是人是鬼都会现形。
寻思着时辰,墨一和墨知也该返回了。遂站起身,让小二将未喝完的两壶酒给他用绳拴在一起,随意拎在肩头便和景佑阔步离开了酒楼。
果然,恰好抵达田府门口便见到墨一、墨知急急而来。
墨一、墨知见到萧翌协,遂上前来向他道明秦楚氏最后一次见秦淮川的日子是哪天。萧翌协听得确切时间,心中了然,果然正如他和墨离所料。
见墨一、墨知二人似在等待他的解释,萧翌协勾了勾手,让他们靠近。墨一、墨知见萧翌协此状,兴致高昂地凑过来,谁知等来的却是萧翌协将手中的一壶酒向他们泼来。
墨一、墨知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似是遭遇了了不得地打击,楞楞站在原地,任酒香在他们的身上肆意,待想起要向罪魁祸首讨公道时,却发现眼前早已没了萧翌协的身影。
气冲冲地回了墨离他们所在的厅堂,却见萧翌协正讨得墨离开怀,一口一个离哥哥,状似真挚地乞求墨离的原谅:“离哥哥,我知错了嘛!保证再也不胡闹了,不惹离哥哥生气。”
墨一、墨知心道,虚伪。但下一秒,浑身散发酒香之气的他们收到了墨离的审视,修仙之人向来明令禁酒,但他们也深知不能当着田善进的面说出真实情况。
于是墨一、墨知一同狠狠剜了萧翌协一眼后,也向墨离开始了狗腿地道歉与保证,最终墨离佯装谅解了他们,但依旧厉声道,墨一、墨知此番饮酒破界记下丈罚二十,等回黎山即刻执行,墨一、墨知听罢叫苦,却又无可奈何。
这一折腾,天色竟也暗了下来,忽的风起云涌,田府已打点好,田善进亦携夫人守于厢房内,静静等待,田善进虽一脸淡定喝着茶,但田李氏却是满目惊慌,正焦躁地来回踱步,田善进见此状,心中升起一阵烦闷,却并未表现出来,只温柔道:“芝儿,你何必如此杞人忧天?现在不是有仙子助我们一臂之力吗?况那恶鬼又伤不了我。”
“进郎,我还是担心他会伤害你,太可怕了。进郎,怎么办?我瞧着那几个仙子年纪都不大,况今日下午又闹此一遭,会不会根本制衡不了那恶鬼?进郎?”田李氏担心地看着田善进。
“好了好了,你在此瞎担心只会徒增烦恼,且坐下来罢。”说这话的时候,田善进的眉头已皱了起来,但借着举起手中的茶杯饮茶,并未让田李氏察觉。
李芝也自顾自地在一旁唠叨:“唉,怎么偏偏就找上了你?我说了让你平时离他远点,离他远点,像这样不求上进只知游山玩水的人,有什么好打交道的?”
“够了!我不许你这么说他!”田善进重重将茶杯落下,心中的烦闷一下爆发出来,对着田李氏喝道。
田善进此举一出,竟是将田李氏吓楞了,她从来没见过田善进发脾气,从前她也没少在他面前说这些话,但田善进从来都是和声和气哄她,虽说田善进并未按照她所说的去做,但后来见秦淮川确实也不是什么坏人,而且见多识广,便也不再说什么了。
田李氏反应过来,红了眼眶,为田善进委屈道::“你如今都被他害成什么样了?还要维护他吗?以德报怨也不是这个报法呀?进郎……”
“好了好了,芝儿,过了今夜一切都会过去的。”田善进恢覆了平日裏的和善,起身将田李氏抱在怀裏,安慰道。
田善进的温柔却反而让田李氏忍不住啜泣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