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红颜(四)
琴音落定,很遗憾,楼下对曲的人败兴而归,而其他人却是高呼凌霜的名字,凌霜则在众护卫的保护下下了楼,如众星捧月般被其他人团团围住,这阵仗可比当年萧翌协在此看对曲的时候大。
高楼上,却是有几名曼妙的女子从阁楼裏探出来,见此情景,颇为不屑。
忽的,萧翌协与墨离眼前的景象切换到了凌霜正在一小院裏耐心教导一些幼儿抚琴,幼儿们亦是听得认真。萧翌协打量了四周,这小院颇为破旧,房子皆是泥砖所砌,屋顶亦只是简陋的稻草所铺。
这时,有一老妇人自院子外而来,见到凌霜,慈爱一笑:“凌霜姑娘,今日又来了?你天天往这边过来也怪折腾的,累了吗?”
“嬷嬷,我不累。”凌霜只淡淡一笑,回道。
那老妇人见堆放着的木箱子,道:“你来就来吧,还带了那么多东西。”
“这些都是给孩子们的,笔墨纸砚实用些,平日裏他们修习功课可以用到。”凌霜放下琴,领着孩子们将箱子一一打开。
孩子们见状,皆兴奋不已,各自领了一份配套的笔墨纸砚,满心欢喜地谢了谢凌霜,便跑开和其他同样领了的伙伴琢磨着如何使用。
等分发完所有的东西,凌霜看着孩子们天真的样子心满意足地笑了笑。
“看来这些皆是无家可归的小孩,凌霜姑娘给他们发放物资,不愧是一位德才兼备的女子。”萧翌协称讚道。
“确实。”墨离亦是讚同。
不过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如此优秀的女子竟会绝望到坠楼身亡?
萧翌协同墨离无从猜测,便只能随着场景的切换往下看着。
这夜,凌霜正欲入睡,忽觉有异,伸手摸到枕下有一封信,没有落款,却是写予她的,犹豫间,凌霜拆开那封信,谁知竟是一封血书,上边写着血淋淋的六个大字:凌霜不得好死。
凌霜失声一叫,面色大骇,当即将那封信丢在地下,侍女含烟听得动静闯了进来,见此情景,将那血书拿了起来撕碎,随即安抚凌霜的情绪。
那一夜,凌霜久久不能入睡,最后还是在含烟的彻夜守候下,方才睡了一个时辰。
第二日,气不过的含烟向蒹葭楼的老板反应了血书一事,听得含烟描述,那老板怀疑是蒹葭楼裏的人所为,遂安排管事将所有人召集在后院,备查此事。
谁知却是引起了才女们的诸多不满,一才女直接表露自己心中的怨气,嘲道:“本是一件小事,只因为收到血书的是凌霜,便如此大动干戈,真是无语。”
“就是说,谁会那么无聊,写这种东西?”另一才女附和道。
“我看是私底下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得罪人了吧?不然怎么偏就她收到了血书?”
“就是就是。”
……
最后,管事并未查到相关线索,凌霜得知大家因她被怀疑,匆匆赶来,对大家欠了欠身,表示抱歉,只是并没有人领她的情,皆回了她一声冷笑,便散了去。
“我看,写血书之人必定在其中。”萧翌协沈声道。
“或许,都是。”说罢,墨离的眸光冷了下去。
场景切换到了另一夜,凌霜看着桌上一封封写着污言秽语的信,以往明亮的双眸暗淡了下去,这时含烟跑了进来,道:“姑娘,别看了。”
遂将桌上的信扫成一堆,收进一布袋子裏,嘱人拿出去烧掉,便又对失神的凌霜道:“姑娘,这些如此恶毒的言语且都不要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