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八章
打定主意后,我就开始不跟大堡主说话,一个字也不给他。简美人笑我幼稚,这么大的人了,还搞这套。幼稚怎么了?我来到这个世界,哪个人不是好好对我的?除了大堡主,还没有人让我这么受气,这气受得没头没脑的,真是窝火。
大堡主也跟我杠上似的,我越是不说话,他越是把我弄到跟前,要我干这干那的,还总是挑毛病,每每气得我差点就要破口大骂,好在到最紧要关头,我忍了下来,终是没有让一个字半句从口裏溜了出来。哼,我偏不说,我就是不说,我死也不说,我……我就是不跟你说话。
大堡主也怪,每次看到我气呼呼地快要爆了,他反而很高兴似地,围着我转圈,一个劲地激我,看到我最终冷静下来,没发出一点声音,他脸就黑僵黑僵地,把我赶了出去,就跟赶臭虫苍蝇一样。小样,你不待见我,我还不待见你呢。看到他吃瘪的样子,我就觉得心情特别舒畅,怎是一个“爽”字可以形容的。
冷战这些天,我觉得自己的忍受力直线上升,一下子不知道上了多少级了。而大堡主的胸膛鼓来鼓去的段数也日渐增长。除此之外,我觉得自己的白眼神功真是越练越高深了,已经可以让两个眼珠自行运作,一个朝上,一个朝下,或是一个朝左一个朝右。
每次跟大堡主折腾完,我就跑去竹林裏发洩一通,最近我发现,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一踏进竹林,那些竹子都开始抖动,哗哗哗地真作响,叶子一个劲地乱舞。简美人跟我解释说是夏风抚过,可我觉得不是那回事,因为我的头发都没有飞舞起来,难道是这竹子都成了精了?
臺面上我和大堡主在斗气,臺下面那是正赌得欢快。大家都在赌最终是大堡主先向我道歉,还是我先开始说话。我那是无意中看到了叶竹枕头下的纸条才知道这么回事。追根溯源那作庄之人正是简美人,难怪他总是鼓励我要抗住,一定要抗住了。
堡裏有三百多口人,压宝在我身上的有四分之三,原因是有简美人金口做保证。恩,这等美事怎么能少了我呢?我私下裏找到阿顺,让他帮我买大堡主赢,一赔十,然后把私房钱都压在上面。嘿嘿,就是大家想的那样。不说话其实真的很难受,尤其是我这么个话痨子。尽管能让大堡主吃瘪,可苦的却是我,本来很简单的事情,现在变得特别覆杂。光是一盆洗脸水,就可以让我倒个七八回的。我现在气也气够了,该是服软的时候了,男人是很要面子的,特别他又是大堡主,我不能让他下不了臺阶。
“痛,痛,痛,”我托着被热水烫到的右手,一个劲地吹着气,试图能减轻疼痛感。唉,真是倒霉,大堡主一直不满意洗脸水的温度,我一气之下就倒一盆开水,想要给大堡主下套子。我走到门口,正遇到大堡主推门出来,我躲闪不及,门板就直挺挺地撞到了脸盆边,我脚下一个趔趄,右腿就这么一弯,滚滚的开水就哗啦一下子全倾倒在了右手,立刻烫得我蹦得三尺高,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学了轻功了。据小道消息,我当时的尖叫声是有史以来堡裏听过的,最为凄惨,害得大家都以为大堡主正在杀猪。
大堡主当时也傻眼了,直楞楞地呆站在门裏面,看着我上窜下跳地嚎叫着。可气的是,他不但不帮我,还落井下石地哈哈大笑,直呼我是个活宝。
“要洗脸自己去倒水,本姑娘不干了。”我嚷嚷完就气呼呼地冲出了院子,身后扬起一阵飞土。
路过之处,耳边均能听到此起彼伏的哀叫声。我事后才想起来,我就这么在还没有计划好的情况下,对大堡主说话了。嘿嘿,塞翁的马来了,我的银子,我的米米……
“妹子,”阿顺期期艾艾地靠近我,扭捏地从身后摸出一个小盒子,“这个给你。”说完,眼睛乱瞟,脸上浮起疑似的红云。
哈哈,我心裏很爽,这小子,对我不是有一点点意思,是很大的意思哦。我对着他露出自以为感觉最为柔美的笑容,完好的左手接过小盒子,翻来覆去地打量着,甜甜道:“阿顺哥,这个是什么呀?”
正如预期的,阿顺脸上的红云立刻成了火烧云了,“这个……这个……这个……”说了三个这个,也没有把话说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