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等着去吧
萧隐望着身旁正在沈睡的李蔚霖,指尖轻抚对方的脸颊,唇角忍不住地勾起。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到底有多爱这个男人。
回想半天前,他刚从梅州府外的军营回来,就接到了李蔚霖失踪的消息,在那一刻,他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当即去了市舶司,可陈北望和孟凡竟然不在,虽然明显与这二人有关,但是他并不打算上门逼问,而是与连城在市舶司附近找寻起来。
很快,他发现了线索。
萧隐看到,大街上不起眼的角落,正静静躺着一个小小的纸团,这个垃圾一样的东西本该註意不到,可不知为何,纸团竟闪着诡异的光芒,令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忽略。
他走过去捡起来,展开后就看到了帆船的涂鸦。
正是江安曾经留下的标记,当然,这不可能是江安丢的纸团,只可能是李蔚霖。
那人竟在危机的时刻给他留下了这样的线索。
萧隐望着那不过巴掌大的纸,无奈地摇摇头,小声说道:
“有时间画画,为何不留些文字线索?”
“殿下,您在说什么?”连城走过来指指他手上的纸,问,“这是什么?”
“蔚霖留下的线索。”萧隐回答。
“怎么不留字呢?”连城也表达了相同的疑问,随后只见他摸着下巴胡须思索起来,“或许蔚霖是担心被别人捡到……”
萧隐认可对方的猜测。
随后,他又寻到几个闪着奇怪光亮的纸团,记得李蔚霖曾说过有神仙帮自己,显然,那人并没有说谎。
纸团的内容都一样,全都是小帆船,几张纸摆在一起看时竟有些诡异的可爱。
此时,萧隐终于知道那人出市舶司之后,竟去了晴翠楼。
既然有目标就好办了,他命连城找了几名小二,一开始那些人还死扛着不说实话,可才刚威胁要动刑,立马就有人扛不住说了实情。
萧隐猜得不错,果然还是和曲水刘家有关。
得知真相的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找陈北望对质,而是命连城放出风去——圣旨已到,勒令彻查与贡品掺假有关的一干人等。
果不其然,不到一个时辰,陈北望就连滚带爬地来了李府。
这人满口都是不清楚刘家要掳走李蔚霖,回去之后也是恐惧万分,整夜未眠。
对于此人的说辞,萧隐没有表现出质疑,他还需要证人,陈北望到底是个怕事之人,刘家的高压已经令此人的神经紧绷到一定程度,不然不会收到风声就忙不迭地跑来与刘家割裂。
萧隐註视着跪在地上的陈北望,冷冷地说:“你明知李公子出事,却并不禀报,若他遭遇不测,我唯你是问。”
“四殿下……下官……下官知错,可殿下有所不知,那一晚的状况,刘家人忽然将整个包厢围了起来,我根本无法……”
“好了,”萧隐实在不想听这人的狡辩,“我且问你,贡品掺假一事是否与你有关?市舶司密室中私藏的贡品之事你是否知情?”
陈北望的眼睛到处乱瞟,那犹豫与迟疑已经暴露了他的所思所想。
“不愿意承认便罢了。”萧隐说完便站起身。
经过陈北望的时候,他的衣摆突然被拽住。
“四殿下!我是被逼无奈!刘家的背景深厚您是知道的,他们逼迫我为做事,如果不从,不仅官位不保,连性命都恐成问题……”
萧隐垂下眸子註视着陈北望,半晌,他不着痕迹地挣脱了对方,沈声说:“这一切,只等我将蔚霖救回后再说罢。”
去往刘府的路上,萧隐想了许多。
他是打算抗争的,但并不想这么快就和太子一党交恶,韬光养晦这么多年,太早暴露自己的实力等于向对方宣战。
可他实在等不了那么多了,只要能将那人平安救出来,他愿意放弃经营多年的这种安稳的局面。
来梅州城之前,他就已经提前和驻扎在城郊的军队打过招呼,那都是他曾经的手下,多年的同生共死,让他们的关系已如盘石般稳固。
父皇已经开始忌惮太子一党,所以才派他来调查,而且还暗示他,可以使用一切手段。
他算得上没有弱点,可他实在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将李蔚霖掳走。
李蔚霖就是唯一的弱点。
刘家已经丧心病狂,无法用常理来推断了。
好在最终救出来了,不然若李蔚霖出什么事,他恐怕会发疯。
到这时,身边人忽然咳嗽了几声,萧隐的思绪终于被拉回到现实。
萧隐赫然记得昨天,这个瘦弱的男人唇角的那一抹嫣红,是如此的触目惊心。
虽然伤得不重,但萧隐依然心疼不已。
他由上而下地安抚着对方的背,可那人的秀眉却蹙了起来,不知是疼痛,还是做了噩梦。
“萧隐……”
他听到李蔚霖的嘴唇轻启,唤出了他的名姓。
萧隐凑近对方,小心地问:“嗯?怎么?”
“不要了……求你放过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