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牲口”
事实证明,萧隐再次化身半仙儿,卦算得极准。
镇国公夫人转头又去李府找了老太太,虽然依然哭闹一道,却还是被婉拒了。
李蔚霖惊讶于萧隐对他家人的了解,不过这还不算完,之后发生的事情更让他咋舌。
是夜,疲惫不堪的他刚刚躺下,瑾王府下人又敲响了王爷卧室的门,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第一次报告的是镇国公夫人去李府找老太太的事。
他痛苦地从床上爬起来,望着陷入沈思的萧隐,就知道绝对不会有什么好消息。
“怎么了?”李蔚霖问。
“我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萧道长的卦又准了?”
萧隐无语地瞄了他一眼,回:“国公夫人去找扶桑使节了。”
“啥?!”李蔚霖惊得倏地坐直身体,却被剧痛的腰拽回了床上。
他疼得直哼哼,作为罪魁祸首的萧隐绅士地给他揉腰,不过他并不领情。
“牲口。”李蔚霖骂道。
“抱歉。”萧隐不仅不怒,笑容反倒扩大了些。
李蔚霖翻了个白眼。
“国公夫人现在怎样?”他问,“有谁知道这个事?按照相关律法,官员及其亲属理论上是不能私下会见外国使节的。”
在梅州府的时候这个律法基本就是废纸一张,不过在京城,皇城根,还算是有点儿效力。
“这是个阴谋,只等国公夫人进入官驿,太子的人就立刻出现,将其围了起来。”萧隐回答。
李蔚霖虽然震惊,但他没有从对方脸上看出焦急的神色,显然,这人早有防备。
“太子这是守株待兔啊,”他说,“你已经猜到了吧?”
“嗯,”那人十分诚实,“国公夫人受到皇后挑拨,不得不防。”
李蔚霖问:“她已经安全了?”
“送回镇国公府了。”
萧隐的话让李蔚霖刚刚放下心来,没想到对方竟然话锋一转:
“不过太子绝不会善罢甘休,定会利用此事大做文章。”
李蔚霖长吁口气,稳定下情绪:“……我明天去会会那几个使节。”
萧隐没有阻止,而是肃穆地说:“行事务必谨慎。”
“放心吧。”李蔚霖自信一笑。
——
转天早上,李蔚霖身着官服,乘坐官轿,大张旗鼓地去了官驿。
这个不算大的地方挤了不少人,太子给人一种撕破脸的感觉,装都懒得装了。
不过李蔚霖自认为是个体面人,所以该有的礼节一点没少。
“李大人,”说话的是江夏,“我已经通报来历,扶桑使节同意见您。”
“好。”
俩人一唱一和是做给太子的人看的。
而等见到扶桑使节,那几个人看起来竟比在梅州时还要嚣张些。
“李大人,我就知道咱们还会再见面。”
“tachibana
san,”李蔚霖没有理会对方的挑衅,而是从容一笑,“好久不见了。”
“好久不见。”橘次郎笑着说。
“京城这两天刮大风,昼夜温差大,要註意身体呀。”
“李大人,如果您到此处是为了关心在下,那在下真是受宠若惊了。”
“当然是关心您了,”李蔚霖的语气很是夸张,“听说您为了皇后娘娘的千秋节,特地来到京城,本官作为老朋友,必须跟您见上一面呀!”
“倒也是,”橘次郎皮笑肉不笑的说,“您升任总转运使,我还没机会拜贺呢。”
“呵呵,”李蔚霖干笑两声,“既是祝寿,您定是带了不少奇珍异宝吧?”
听到奇珍异宝几个字,橘次郎笑得颇为神秘:“这和李大人也没什么关系吧?也没规定说,所有珍宝都需要在您这裏备案吧?”
李蔚霖笑道:“确实不用,不过啊,若是价值过高的珍宝,市舶司是有权知道的。”
“李大人,在下此生最讨厌拐弯抹角了,”橘次郎突然凑近过来,“您是为了夜明珠而来吧?”
“呵呵,我想那恐怕不是夜明珠,”李蔚霖说,“而是鱼饵吧?”
橘次郎的脸色一变:“在下听不懂您的意思。”
“是吗?”李蔚霖挑眉一笑,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究竟想要什么?作为外国使节却要为人做饵,皇后到底许你了什么?”
橘次郎瞬间楞住了,嘴唇嗫嚅半晌最后冷笑一声:“李大人,奉劝您说话小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