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裏面别与干坤啊。”李蔚霖感慨道。
“小心。”萧隐提醒道。
他每一步都走得相当谨慎,越往前走,甜香的气味就愈发强烈。
李蔚霖小心地嗅了嗅:“我好像闻到一股甜味。”
萧隐说:“是龙涎香。”
话音刚落,二人面前出现了一道木门,十分厚重,萧隐上下仔细检查一番后,将火折子递了过来,道:“帮我拿着。”
李蔚霖帮忙照着亮,随即,只见那人握住门把手,用力一拉,木门吱呀一声开启。
到此为止还算顺利。
走进房间,火光照过的地方竟反射了出一片流光溢彩,李蔚霖无比震惊,这时,萧隐从他手中接过火折子,点亮大门两侧的油灯,当房间逐渐明亮,他愕然地瞪大双眼,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不下数十个大箱子,裏面放满了奇珍异宝,都已经满溢出来。
其中还有曾在刘家见过的乘放孔雀金线的木箱。
他随便开启了其中一个,手指触碰的那一刻,系统识别出这是马六甲王国的珠宝。
房间裏到处都是本应存放在国库或者皇宫内的中的珍贵贡品。
而另一边,则是几个巨大的书架,他快步走过去,发现全是账本,记录的时间从庆和二十九年开始。
“这裏怎么会有账本?”李蔚霖随手拿起一本翻阅起来,越看越诧异,到最后,他得出了结论,“这些才是真的账本,重量、数量,与进口品的真实情况相吻合。”
‘要是有手机就好了,拍几张照片做证据。‘他这样想着,将其中一册账本偷偷塞进了衣襟。
这时,只见萧隐走到了角落,那裏放置着一个精致的小木盒子,李蔚霖凑过去,问:“龙涎香?”
“是的。”
“拿走?”
“不,”萧隐表示反对,“若如此,陈北望会趁机倒打一耙,将罪责推给你。”
“果然是陈北望做的,私吞贡品,可是重罪啊……”李蔚霖的眉头紧蹙,“看来江安真的是他害死的……所以他把钥匙交给我……”
而且兄弟相称,这个陈北望究竟想干什么?
“先走,”萧隐说道,“从长计议。”
“……好。”
作为见多识广的社畜第一次体验到古代官场的阴险狡诈,李蔚霖承认自己轻敌了。
走出秘道,他整个人都沈浸在思考当中忽略了周围的状况,突然之间,那人竟停下脚步,一个不留神,他撞到了对方。
李蔚霖捂着脑门儿:“萧……”
“不对。”
只听一声低呵,紧接着,他的手被萧隐倏地握住。
“快走!”对方的语气相当急切。
话音刚落,窗外忽然有一人影闪过,与此同时,账本库的窗户外突然闪过一个火星——
“小心!”
倏然间,整个账本库顿时陷入一片火海。
他被萧隐用身体护住,挡住了热浪。
“萧隐!!”他惊呼着推搡着对方,“别管我!你快走!”
谁成想,这人竟没说话,而是用身体死死抱着他,根本也不打算松手。
“你这家伙!”他又气又心疼。
即便账本库都是纸张也不可能烧得那么快,李蔚霖终于意识到刚才萧隐为什么会停住脚步。
他想起从秘道出来时,曾问到一股浓烈的油味。
在萧隐的保护下,他毫发无损的逃了出来,然而那人却好像被烧伤了,状态十分不好。
不仅如此,刚走出偏厅的他,愕然看到市舶司的前院站了许多人。
果然是圈套。
李蔚霖气愤非常,也自我唾弃,是他的莽撞才害得四殿下受伤。
萧隐并没有戴面具,被陈北望看到就该暴露秘密查案的事实了。
“不怕。”萧隐竟然还在安慰他。
李蔚霖在对方耳畔小声说:“不要说话,问起来就说是李府的家丁。”
竟然没有回应。
他赶忙补充道:“听到了吗?出去之后把脸埋低,有我呢,别怕。”
走近人群,陈北望果不其然也在,他身后还有一众护卫,虽然夜晚看不真切,但李蔚霖却感觉那些人中,竟有几个熟面孔。
似乎在曲水刘家见过。
“快去救火!”陈北望急迫的说。
说罢,目光转向了李蔚霖,视线在他与萧隐之间来回逡巡,半晌,才终于愤怒地问:
“李蔚霖,原来是你?”
李蔚霖从容一笑:“陈大人,您这么晚还来市舶司,工作着实辛苦啊。”
陈北望冷笑一声:“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我且问你,你为何出现在此处?今日失火可是与你有关?”
“跟我没关系啊,陈大人,我好不容易想努努力,加班看账本,没想到竟然失火了。人家都说纸张只能存放百年,大概是其中一些账本过了百年,所以自行销毁了吧?”
“这种谎话也敢说,真是好大的胆子。”陈北望气得面容扭曲。
“下官不敢。”
这时,陈北望突然不屑的笑了笑,随后忽然转过头去,对身后那个始终低着头的人说道:
“孟凡,替李公子回忆回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