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安朝萧隐颔首示意,又对李蔚霖挥挥手:“快去吧,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四哥……”李蔚霖求助地望着萧隐。
“李大人,蒋侍郎此行不怀好意,还是由我等作陪更稳妥些。”
“殿下,您……”
李君安的话还没说完,这时外面忽然吵闹起来,李蔚霖仔细听了片刻,竟听到了刘望月的声音。
他与萧隐对视一眼,赶忙冲了出去,只见那人满脸急迫地站在府衙外,看到他的那一刻,连忙招手大声说:“李公子!”
李蔚霖走上前去,看到刘望月满脸通红、似是奔跑过来的样子,心中也紧张起来:“刘兄,你这是……”
“可算找到你了!”刘望月竟忽然拉住他的手,“快些跟我走!”
“啊?”李蔚霖站在原地并没有动弹,“走?走哪裏去?”
“哎!”刘望月长长嘆了口气,“跟我去就知道了!”
这时,萧隐走过来挡住了刘望月:“刘兄,不说清什么事,我是不会允许你带蔚霖走的。”
“四爷是不信我?”
“不,”李蔚霖否认道,“是我们之后有别的事,若你的事情没有那么紧急,就等等再说。”
那人犹豫片刻,视线在他们和知府之间逡巡,最后再次嘆了口气,道:“刘家小姐跑出来了!”
这时李君安也追了出来,疑惑地问:“刘家的事,你如何知晓?”
“因为那丫头现在就在我家!”
此言一出,李蔚霖顿时楞住了:“她到刘家村干什么?”
“据说是要逃婚,”刘望月回答,“具体的也问不出了,她只说让李家公子过来,不然就从我家跑出去。我刚暗自探查了一下,刘家正在到处找她,若让他们知道小姐在刘家村,村民们就都不要活了!”
“妈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李蔚霖低声骂道。
“逃婚?”萧隐抓住了刘望月的话中重点,“蔚霖,看来这事或许与你有关。”
他立刻转身,看到萧隐那张似笑非笑的表情就气不打一处来:“不想嫁我还想见我,那丫头莫不是也想捅死我吧?”
“我看不会,”萧隐思索片刻,对刘望月说,“也罢,还是刘家村的事情更紧要些。”
这时,李君安忽然上前,温柔地拍拍自己儿子的肩膀:
“你们便去吧,蒋侍郎那边有我,不必担忧。”
“爹,那我们就……”李蔚霖还是有些犹豫。
“去吧,你爹也在官场混了几十年,这么个饭局还是应付得来的。”
“那李大人,我们先行告辞,”萧隐说着,对身后的连城说,“你留下来陪李大人,不必参与饭局,只用守在外面。有什么事及时到刘家村告知我们。”
“是,殿下!”
见他爹要拒绝,李蔚霖赶紧劝道:“您就听四殿下的吧。”
说罢,不等对方回应,他就对刘望月说:“去那边的马车。”
几人上了马车,风驰电掣地朝刘家村进发。
半路上,刘望月的眼睛始终看着萧隐,那目光带了几分敬畏和试探,李蔚霖立刻看懂了。
他立刻介绍道:“这位就是四殿下,原来之所以易容,是为了避免暴露身份。”
“啊!”刘望月先是惊讶地呆楞半晌,随后竟猛然站起身,只是马车车棚太低,一下子磕到了脑袋。
对方虽然狼狈地捂着头,但还是试图朝萧隐跪拜。
“起来,”萧隐低声命令道,“我们是朋友,用不着这些虚礼。”
李蔚霖搀扶着刘望月坐好,随后说:“别见外,而且,当着村民的面别喊顺口了。”
“我明白了。”
“说说吧,”李蔚霖拍拍刘望月的肩膀,“刘家小姐怎么会来刘家村的?”
“我也奇怪的很,”刘望月回答,“大概中午前后,村内跑进来一个戴着帷帽的姑娘,刚进来,第一句话便是要见裏正。”
“确实像那丫头的风格,”李蔚霖抿抿唇说,“然后呢?”
“然后就是我刚刚说的那些了,我之后出村到处找你,听说衙门口出事了,猜想可能与你有关,才打算过就看看。”
李蔚霖尴尬地摸摸鼻子:“我在哪儿,哪儿就有麻烦事儿哈?”
“这体质不错。”萧隐笑道。
他气得鼻子歪,刚想回嘴,只见四殿下忽然神色一凛,随即叫停了马车。
而李蔚霖则立刻警惕起来,微微掀开车帘向外看去——
只见刘家村门口正站着十几个人,全都虎视眈眈,为首那人他也认得,正是曲水刘家的管家,王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