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找羽衣?
眼睁睁看着萧隐堂而皇之地进了教舫,李蔚霖吐槽道:“真是只许官家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他也跟着走进去,可仅仅眨眼功夫却已不见四殿下的身影。
“还是轻车熟路。”他冷哼一声,撇了撇嘴。
李蔚霖的出现让纷繁热闹的教舫安静了几秒钟,倒也能理解,毕竟才刚一脸血的跑掉,大概都把他当成鬼了。
不过别人把自己当成鬼还是人并不影响完成任务,这时他的视线全集中在教舫中央的舞臺上。
一个美艷的女子正在上面跳舞,舞姿优美动人,任何男人都会为之倾倒。
除了李蔚霖,虽然身为男子,可此刻的他眼中只有对方的衣服。
在灯光的照应下,女子身上的黑色大氅反射着五彩光芒,这才是传说中的“五颜六色的黑”。
“孔雀羽衣……”他低声沈吟着。
这时,在一旁又犹豫又恐惧的老妇人终于战战兢兢地走近,李蔚霖刚听到有人称呼其“舫主”,这人显然是教舫的所有者。
只见舫主试探的说道:“李公子,打你的那个刘公子已经送官了,冤有头债有主,你有恨就去找他啊!”
李蔚霖背地裏翻了个白眼,脸上却挂着温和乖巧的笑:“舫主您说笑了,那个姓刘的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可能打死我?我只是破了点儿皮而已。”
见舫主将信将疑,他保持着从容的微笑,对方上下打量着他,半晌终于长吁口气,道:“哎呀,我就是说,哪裏这么容易就打死了……”
“哈哈……”干笑两声当做回应,视线再次转向舞臺。
“李公子果然对凌霜姑娘有情。”
李蔚霖闻言迟疑了一下,立即反应过来舫主口中的“凌霜姑娘”正是臺上的女子。
“啊、是啊,”他佯装赧然的微微一笑,“凌霜姑娘今晚有没有空闲……”
他是个君子,但为了完成任务不得不违背原则,反正都是人设,大不了再借故离开。
“哎呀!不巧啊……”舫主假么假事的嘆了口气,“今晚来了个大人物,豪气万千一掷千金,凌霜姑娘今晚只能为他独舞了。”
我靠?
用脚指头想也能猜到“大人物”是谁。
就在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凌霜一舞终了,只见她行了个礼,在伴舞的簇拥下离开舞臺,往旁边的廊道走去。
他连忙跟过去,可刚走出半步,舫主就把他拦住了:“诶李公子,包下凌霜姑娘的那位公子看起来可不好惹,不差这一天半天的,您不必如此执着呀!”
“哎呀,我来都来了,就让我逛一逛,我保证不去打扰凌霜姑娘。”
说完就抬腿就走,舫主在身后喊也全然不理。
然而就是这一打岔的工夫,对方就已经不见踪影。
“我去……不会让我一间一间的找吧?”
望着廊道后面的那栋雕梁画栋的二层建筑,他心中犯了难。
好在他註意到,二楼最内侧的房间看起来最大最豪华,连门窗都比别的房间高级;不用猜就知道那肯定是凌霜的房间了。
这边比前厅安静许多,让他自在了不少。
大摇大摆的上了楼,但越靠近那间房间就越犯嘀咕,他想搞出些动静引萧隐出来,再趁机进去摸一把就走。
啊……真是想想就猥琐。
琢磨着是不是改天再来,然而与此同时,他已经来到了房间附近。
算了,一不做二不休。
这样想着,他蹲下身子缓缓凑了过去,看着窗棂上糊的窗户纸,遂学着电视剧把手指伸进口中濡湿,捅了个小洞偷看。
可是,不看不要紧,本以为会看见什么销魂的场面,没想到,只见凌霜趴在桌子上,好像昏过去了一般,而那位四殿下,此刻正在柜子旁边,不知在翻找些什么。
“卧槽……”他惊讶得目眦欲裂,“皇子做贼?长见识了。”
“你在这儿做什么!”
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从他身后传来,声音有点熟悉,然而来不及思考,他就被对方猛的拽了起来。
“干什么?!”李蔚霖吓得大喊出声。
对方力气太大根本无法挣脱,就这样,他被人连拖带拽地推进了凌霜的房间,随即站立不住倒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我还想问你干什么呢!”那人大声呵斥道。
李蔚霖费力的撑起上半身,回头就看到了一个俊秀的少年——
此人刚刚为他请了大夫。
与此同时,他的下巴突然被人用力捏住。
“疼疼疼……”
被迫扭过头,只见四殿下萧隐神情凛然,气势汹汹令人胆寒。
“你在此处作甚?”对方语气冰冷,明显动了气。
李蔚霖破罐破摔地笑道:“走错了。”
“走错了?”四殿下冷笑一声,“我敢说在梅州没有比你更了解金月舫的人了吧?”
“我说谎是给您面子。”李蔚霖爬起来,随手整整衣襟,虽然心裏犯嘀咕,但表面上还是要保持从容。
“给我面子?”萧隐的笑容不带一丝温度,“那我是不是该同你道声谢?”
“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