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线任务
知府府衙与李蔚霖的认知完全一致,门口矗立着巨大的鸣冤鼓、还有行色匆忙的捕头。
他不是来这裏玩的,即便好奇,也收起视线,目不斜视的往前走。
领着他与萧隐的是仵作,而停尸房在府衙最内侧,越靠近就越冷,那是个独立的院落,从不远处看,仿佛顶着一朵乌云。
李蔚霖有些怵头。
“怕就在外面等着,我本也不想让你跟来。”萧隐忽然道。
他瞟了对方一眼:“我不是怕,我是怵。”
“区别何在?”
“程度不同,一个直接认输,另一个……还能再忍忍。”
“歪理。”
萧隐明显不想再理他,便转而对仵作说:“这位官爷,麻烦了。”
随即,仨人一道走进了停尸房。
突然间,一阵古怪的冷风从后颈吹过,吓得李蔚霖僵立当场。
“怎么?”这时,身旁的萧隐忽然道,“终于怕了?”
“不,”他咬着牙也要否认,“只是怵。”
只听对方一声轻笑,令他一秒之内由怕变怒。
“这个就是凌霜。”
忽然,仵作的话把他全部註意力吸引过去。
最内侧的床上躺着一个人,蒙着白单,看起来瘦弱可怜。
他缓缓走近,当白单掀开,那张昨晚还鲜活美丽的面容此刻就静静躺在窄仄的床板上,了无生机。
恐惧虽然还在,但更多的还是唏嘘。
“致命伤是背部的一刀,被刺时,凌霜姑娘似乎正在昏睡,所以并没有挣扎。”
只见萧隐的表情越发凝重:“……我明白了。”
仵作说:“那下官先离开了,您二位有什么事就吩咐下官。”
“多谢官爷。”李蔚霖颔首谢道。
他知道,仵作敢这么放心还是因为有他爹的吩咐。
当停尸房只剩下两个活人,只见萧隐垂下眸子,目光深邃若有所思,从那双眼睛裏,李蔚霖看到了覆杂的神色,不忍、愠怒,还有几分若有似无的伤感。
“殿下,您在想什么?”他忍不住问。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原来这人伤感的缘由是自责。
“虽说迷倒她是你错在先,但终归错不在你。”他安慰地拍拍那人的肩膀。
“也是我害苏羽身陷囹圄。”萧隐说,
原来那位少年叫苏羽,名字蛮好听,就是性子太急,要不是他多嘴,估计就能问出当晚到底发生什么了。
“你既然已经跟我爹亮明身份,为什么不干脆救他出来?你看看那个江安受刑之后的惨样子。”他疑惑的问。
只见萧隐一记白眼飞过,就好像他刚说了什么不可理喻的话。
“救他出来,必然打草惊蛇。我已提醒知府稍稍照顾一二,不至于受苦。”
说完,那人就开始卷袖子,边卷边说:“来,搭把手。”
“啥?”
就在他呆滞的当口,对方已经握住了尸身的肩膀,只听那人突然用命令的口吻问道:“楞着作甚?”
李蔚霖顿时明白这家伙打算再验尸,犹豫着,刚想要伸手,可一想起后颈的那股邪风,他就赶紧作揖,嘴上还不停嘟囔着:“冒犯了冒犯了,姐姐别生气,小的只是想给姐姐伸冤。”
“若不动手就走,莫在此处碍眼。”
‘嘿,我这暴脾气。’
他气得撇嘴、默默吐槽,最后却还是听话地帮了忙。
当尸身背后的伤口赫然出现在眼前,他忍住不倒吸一口冷气。
萧隐拿起旁边桌上的凶器,沈吟道:“一刀毙命。”
李蔚霖瞟了眼那柄匕首,只见刀柄似乎有点古怪,他凑近看去,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当指尖碰到刀柄,他的眼前骤然显现出几个黑字。
【发现支线任务,是否接受?是/否】
“……大爷的。”
“怎么?这刀有何不对?”
“没。”他连忙否认,趁对方不註意,偷偷点击了【是】,随即,熟悉的铃声响起,他的任务列表又多出一行——
【请购入同款刀具,完成任务将获得500积分】
好家伙,任务的奖励十分丰厚,然而这年头没有什么扫描识图,他怎么知道这鬼刀要从哪裏买?
“看你的表情,似乎有所发现?”
他正愁苦怎么完成这俩劳什子任务,四殿下突然发问,他思考不及,脱口而出:“刀。”
“刀?”
“凶器是关键,这把刀做工精良,刀刃锋利,打造过程中似乎加了增加韧性的贵金属,刀柄装饰的野猪皮产地距离梅州很近。而且没记错的话,这种刀似乎受到外国、尤其暹罗商人的钟爱。”
“我真是愈发佩服你了。”萧隐微笑着称讚道。
他却从那笑容裏读出了别的东西,开始担心对方莫不是怀疑起他的身份了。
“我怎么说也是梅州知府的儿子,知道这些也不奇怪。”
“我并非觉得奇怪。”萧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