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会得到支持,可萧隐却仍漠然地望着自己,虽说没做什么亏心事,可就是莫名的心虚。
实在被看得受不了了,他咬牙直视对方:“有什么可看的?我脸上有什么不干凈的东西吗?”
“你……”那人停顿了片刻,继续说,“你……不是李蔚霖。”
闻言,李蔚霖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你究竟是谁?”
微风吹过,他打了个寒战。
完了。
李蔚霖站在原地,心裏想着如何搪塞,可对方的眼睛却比刀刃还要锋利。
半晌,反覆犹豫着,他终于回答:“我就是李蔚霖啊。”
干脆破罐破摔了,这回答也没错,只是此李蔚霖非彼李蔚霖。
“你说是便是吧。”
好在萧隐并没有揭穿他,甚至表情也变得柔和起来,这让他少了些紧张,多了点愧疚。
‘对不起啦四殿下,我只是怕说实话吓到你,如果时机成熟了,我会告诉你真相的。’
如是想着,李蔚霖咧嘴一笑。
“少爷!”
这时,远处突然跑来一个人影。
“我靠……”
他见过这个人,这才是真·李家家丁。
“少爷,”家丁气喘吁吁地跑来,表情十分欣喜,“可算找到你了。”
“做啥?”他警惕的问。
“老爷让您回去。”
果然……
“你就说我不回去了,我要跟……嗯……这位萧四哥聊聊天。”说罢拼命朝萧隐使眼色。
可家丁却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少爷……老爷发话了,要是找不到你,让我们提头来见。”
今早他爹的那副贾政本政的样子,让他相信对方肯定没有添油加醋。
“啊……”但是他十分犹豫,“这……”
“回去吧,李知府并非不讲道理之人。”萧隐劝道。
李蔚霖,瞬间换上一张可怜巴巴的脸:“那……四哥你跟我一起回去,行吗?”
眼见着对方从面无表情到嘴角抽搐,不得不说,竟有那么几分的好笑。
“……少爷,老爷只让你一人回去。”
“萧四哥是我的朋友,我本来打算在晴翠楼与他聊个一天一夜的,现在让我回去可以,但必须带上他,不然你回去告诉我爹,我不回去了。”
家丁就快要跪下求他了:“少爷啊!你饶了小的吧!”
这边苦苦哀求,李蔚霖的心情也好不到哪裏去。
他先诚恳地笑了笑,看着不管用,赶紧作揖,却依然被无视。
最后,他只能委屈嘆口气:“哎,我本来还觉得咱俩互帮互助了一整天,已经算朋友了,没想到邀请你上我家做客都不肯。”
萧隐的表情有几分松动,蹙起的眉心渐渐抚平,嘴角也多了一抹无奈的笑。
“也罢,但我有话可放在前头,知府若要管教你,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是断然不会阻止的。”
听罢,李蔚霖忙点头哈腰的笑着,心裏想的却是,四殿下大驾光临,我爹就算再没眼力见,也不可能动什么家法。
不过,等到了李府,他才知道自己太天真了。
坐在前院正中位置的知府老爷,气场非常强大,两边的家丁手握木板子,看起来相当吓人。
虽说四殿下的出现起到了威慑作用,但家伙事儿已经摆起来了,再收就有点丢份了。
“李蔚霖,刚去哪儿了?”
“金月舫……”他诚实的回答了父亲的问题,然后赶忙指指身旁的萧隐,“萧四哥也跟我在一起!”
李君安皱起眉头:“萧四哥?”
“对……他是我……我新认识的朋友。”
“怎么可能?这位萧公子看起来气度不凡,如圭如璋,怎会与你这等粗俗之人交朋友?”
“蔚霖怎么会是粗俗之人?”
听到四殿下的反驳,他爹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殿……萧公子,您与他童年便相识,三岁看老,那时已然不可救药,现在又是整日泡在那金月舫裏。如此行径,岂非粗俗之人?”
李蔚霖想,原来他俩还是青梅竹马……哦不对,是竹马竹马。
“这倒是有些缘故,是我要去的,与他并无相干。”萧隐解释道。
李君安很是惊讶,不过还是不减怒气:“萧公子您不必为他辩驳,今日我必须打得他长记性才可以,来啊,把那孽障给我压过来。”
只见拿木板的家丁朝自己走来,李蔚霖只得躲在萧隐身后。
“爹啊!您听我说啊!我冤枉啊!!”
“您放开他,今日就算您来,也护他不了。”李君安劝道。
“哦?那我便要护他,知府大人打算如何做?”
萧隐说罢,李蔚霖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真的被对方出手护在了身后。
“哎呀!萧公子,您……”
“我看谁要打我的孙儿!”
突然,苍老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李蔚霖想,自己果然拿的是宝玉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