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安愤然起身,举起手就要赏巴掌。
可李蔚霖却目不斜视,满脸坚定。
“我理解您作为知府,明哲保身不愿意帮他,但是我没什么后顾之忧,到时候真解决了事情,在圣上那边,您也有功。”
听罢,李君安的气势瞬间软了几分:“这么说来,你已经知道他在查什么了?”
“知道个七八分吧。”
“他在查什么我也能猜个大概,那市舶司和曲水刘家说是在梅州府管辖范围内,但转运使与我平级,刘家又背景深厚,我根本管不了。这么多年你当我全然不知道?被骂狗官也只能忍了。”
“现在有个洗清误会的机会,不如抓住,还能让四殿下心怀感谢。”
“你懂什么?!子以母贵,母亲都进了冷宫,还有什么机会?”
你瞅瞅,又急了,还没怎么样就给判了死刑,在古代做皇子也挺难的。
“机会是自己争取来的,既然被圣上当刀,那就变得锋利好用。而且圣上找他这个不受宠的皇子偷偷查,肯定是有所顾忌,而这就是机会。”
李君安震惊得半晌说不出话:“你这孩子吃了什么灵丹妙药?竟像变了一个人。”
“我只是想通了。”李蔚霖随口扯谎道。
“哼,倒也算有点长进。”
“对了爹,提到市舶司,正好,我有件事需要跟您讲。”
“……说吧。”
“我今天遇到了陈大人,他建议我进市舶司做个点阅使。”
李蔚霖诚恳地迎接审视,就这样过了半晌,对方才无奈的嘆口气:“看来你心意已决,打算帮到底了。”
“不是的爹,我只是觉得与其在家裏闲着,不如谋个一官半职,您也开心啊!”
“别闹了,你小子打的什么算盘我怎会不知?”说到这突然顿了顿,“为父做官这么多年,的确如你所言,是明哲保身,绝不做多余的事,再加上老太太身为安和郡主,虽是旁支但也是皇亲,断不能出风头。因此,帮忙可以,但我建议你还是点到而止。”
“我懂的,您放心。”
这时候就该说点善意的谎言搪塞过去了。
“嗯。”李君安点点头,“陪老太太和太太去吧。”
“是,父亲。”他
终于放过他了,这哪是父子,简直比上下级关系还让人焦躁。
从系统调出地图,找到老太太的房间,李蔚霖沿着回廊快步走过去。
可就在距离目的地只剩一个拐角的地方,他发现廊上竟站着一个黑影。
那人似乎在等他。
“四殿下。”
“蔚霖。”
“你怎么在外面?老太太找我?”他问。
“不,是我找你。”
庭院很黑,只有灯笼照亮,微弱的光照在对方眸子当中,竟更显其深邃。
“找我?”李蔚霖很疑惑,有什么事非要现在说,“怎么了?”
“令尊让你远离我,对吗?”
他的心臟陡然停跳了一拍,这家伙诸葛亮吗?能掐会算的。
“他说得有道理,你还是听话比较好。”
这人说什么胡话呢?
他装傻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先进去陪老太太吧。”
说着,他拉住萧隐的手腕就往房间裏带,可对方却稳稳的站在原地不肯动弹。
“令尊不想与我有瓜葛也是正常,毕竟没人愿意同一个边缘的皇子为伍。你今后也不必再参与,本来也与你无关。”
“……你这家伙。”他这个气啊,刚把爹劝住了,万万没想到竟又被本人打脸。
“老太太正与女眷们说话,我便不叨扰了,就……”
“去哪?回晴翠楼?”
萧隐沈默着没有回应。
“怎么就边缘了?你脸上刻着了?”
“你并非不知,我母妃曾得罪父皇,从此之后,即便再努力也是无用。”
他从萧隐的脸上看到了令人揪心的不甘与苦痛,越是如此,他就越不能坐视不理。
“所以你就放弃了?”
那人眼中闪过一抹震惊:“你说什么……”
“我说你就这么放弃了?如果真是这样,那连我这个废物都看不起你。”
震惊变成了愠怒。
“你终于说实话了,从见面起,你不过是想看笑话罢了”
好的现在李蔚霖也怒了:“……混蛋啊你!!”
萧隐双目圆睁:“你……”
“明明是你想看我的笑话,我告诉你萧隐,我这个人从来不做这种无聊的事。而且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我也在调查孔雀金线。”
“为什么?”
“那是我的事,既然你不愿意跟我交心,还怀疑我的人品,我也就没有必要告诉你这么多了。”
“……”
沈默,沈默是今晚的康桥。
李蔚霖轻轻嘆了口气,说:“我现在要去见老太太和太太了,你究竟跟不跟我回去?事先提醒你,如果你走了,要是我调查出什么东西,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告诉你。”
说完转头就走,潇洒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