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避险
耳畔响起巨大的水声,可李蔚霖发现自己被萧隐稳稳托住,身上连滴水也没有。
什么情况?
“三小姐!”护院均大惊失色。
朝声源望去,便愕然看到刘昭云竟掉进了池水裏,浑身上下都湿透了。
他出于本能的想要救人,可那姑娘却突然猛摇头,这已经不是暗示而是明示了。
根本来不及反应,他的手就被萧隐握住,几乎同时,护院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刘昭云拖住了几秒钟,就是这几秒钟,已经足够他们逃离。
可李蔚霖毕竟是个成年男子,就算萧隐武功再高也禁不住这样的消耗,很快,他就发现对方似乎有些力不从心。
“放我下来吧,我可以自己跑。”李蔚霖恳求道。
萧隐竟然同意了。
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不该逞强,被武林高手牵着跑,没多久他就支撑不住,肚子疼得快要爆炸。
“别……别管我了。”李蔚霖哀求地说。
萧隐回过头,说:“刘家护院很快就追过来,再坚持一下,快到了。”
“你要带我……带我去哪儿?”
对方没回答,不过很快,眼前出现了一个山洞,之所以在夜色降临的树林裏看得那么清楚,是因为那裏面被火光照得很亮堂。
李蔚霖指指山洞:“刘兄在裏面?”
萧隐点点头:“嗯。”
刚刚走近,刘望月就迎了出来,那人脸色发白,显然刚受过的惊吓。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李蔚霖关心的问。
刘望月犹豫片刻,视线在他与萧隐之间徘徊,最终化为一声悠长无奈的嘆息:“咱们进去再说吧。”
“好。”
走进山洞,几人席地而坐。
虽在火堆旁边,可李蔚霖依然觉得很冷,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外氅给了凌雪,绸缎的衣服在这初秋的夜晚显得格外单薄。
“阿嚏!”
打了个巨大的喷嚏,他又往火堆旁挪了挪。
这时,他听到身旁的传来窸窣声,不经意地看去,愕然间,他发现萧隐竟然脱去外氅递了过来,他赶忙抬手阻止:“……四哥,你还是自己穿吧,别着凉了。”
“你体弱,还是註意些为好。”萧隐说。
这话说的,干脆说他是个弱鸡就好了。
忐忑的接过来披在身上,他百感交集。
“现在可以说了吧,到底发生什么了?”
听到李蔚霖的问题,刘望月好像触动了什么痛苦的回忆,五官皱在一起,浑身都在颤抖。
“我追上了刘家人,正想讨个说法,没想到刚说没两句,突然后脑一痛,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真他妈……这像话吗?!”李蔚霖愤恨不已。
“蔚霖,”萧隐打断了他,“听刘兄说完。”
刘望月沈了片刻,继续说:“等醒来,还不知道自己在哪就被人拳打脚踢,几乎快要死掉。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有个好心的姑娘突然闯进来,说后院着火了。那些家伙不疑有他,赶紧跑去救火。等他们离开,小姑娘就把我救出来。随后遇到了萧四爷,我本想回村,可四爷说刘家人可能会找来,就寻了个山洞,准备势头过去再回。”
看来那位好心的姑娘就是刘昭云了。
为了救他们奋不顾身跳进水裏,李蔚霖非常担心她,毕竟这“胳膊肘往外拐”的行为实在太明显,万一被刘家老爷知道,她的处境可能会很艰难。
想到这裏,他拿起身后的树枝,随意拨弄着火堆,烦躁的思绪在脑中织成一张杂乱无章的网,裹住了脑子,让他的头脑变得混乱不堪。
“……哎……”烦躁的思绪最终化为一声嘆息。
这时,萧隐忽然说:“刘兄,若有需要,在下或许可以帮忙。”
刘望月摇摇头:“为了帮我已经害你们犯险……我哪有资格再求你们帮忙?”
李蔚霖笑着安慰道:“别这么说,不怕告诉你,我们就是打算调查刘家,是谁帮谁还说不准呢。”
“……其他的事情不敢劳烦二位,只是,我有一批刀具,需要交付给暹罗的买家。但是不知怎么的,今天那些暹罗人竟然爽约了。”
听到这裏,李蔚霖立刻想起系统还有个支线任务没做,正好就是卖刀:“你把刀给我,我帮你卖。”
说完,他又转头对萧隐道:“你那裏还有刀吧,正好都给我。卖了钱给刘兄,也算补贴家用。”
“好。”萧隐答应得很爽快。
刘望月却很是迟疑:“这怎么合适?那些刀已经卖给四爷了。”
李蔚霖摆摆手:“你不用管,我说卖就卖。”
看对方还是犹豫,他微微一笑,劝道:“曲水刘家和市舶司控制着市场,你们只能把绫罗绸缎以最低廉的价格售出。我知道你想赚点儿钱,要不刘家村的乡亲们连请大夫都困难。我虽然还没正式上任,但是帮你这点忙还是可以的。你相信我,绝不会让你赔本。”
说到这裏,刘望月已经感动得一塌糊涂,人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定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才会哭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