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犯什么罪我还不清楚吗?放了吧,我自有道理。”
狱卒嘆了口气:“是大人,放了放了!”
等开松手,李蔚霖忙扶起江夏,关心地问:“有没有受伤?”
可是少年的眼睛已经因为过度哀伤而失去了光芒。
“四……四公子,咱接下来如何做?”
李君安在四殿下面前绝对称得上毕恭毕敬,看得狱卒一楞一楞的。
“江安可还在裏面?”萧隐问。
“还在还在。”殷勤地回答完萧隐的问题,李君安转向狱卒时竟立刻换了张居高临下的面孔,“现场可有被破坏?”
“回大人,没有,发现出事我们第一时间就向您禀报,现在监牢还保持原来的模样,尸体也没动过。”
“那四公子,您……”李君安试探地说。
“烦请带路。”萧隐说道。
“是。”
李蔚霖正想进门,就突然被江夏拉住了衣袖:“我也想进去看看哥哥!李公子,拜托你跟知府大人说说情,让我进去吧!”
他回头去就看到了少年眼中的哀伤。
李君安烦躁地说:“梅州大牢岂是你随便进出的?饶了你已是仁慈,不要再挑战我的耐心。”
虽然明白规矩,可李蔚霖还是决定帮人帮到底:
“爹,让他进去吧,说不定还能发现一些咱们註意不到的细节。”
李君安闻言眉头立刻皱起,明显打算拒绝。
不过四殿下却不打算给这机会:“大人,蔚霖说得有道理,旁人若问起来,你只说这位少年是我的护卫便好。”
“……那便一起进去吧。”
妥协得好快?!
李蔚霖在一旁感慨官场的覆杂,背地裏说四殿下不受宠,当面却是这幅嘴脸,他能理解,却不能茍同。
再次进入大牢,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无数双惊恐的眼睛,那些囚犯不会想到监牢竟也会出事。
紧接着,他看到了四殿下的随从苏羽,几天不见倒是没多大变化,看来的确受到了照顾。
见到他们,苏羽的脸上却看不出喜悦,更多的是悲伤:“四爷。”
“这几天委屈你了。”萧隐说。
苏羽满脸惶恐:“不,是我该向您请罪。”
“哥哥!!”
这时,身旁的江夏突然朝江安的尸身扑了过去。
“哥哥!!你醒醒啊哥哥!!我来了,我来看你了哥哥!”
闻者伤心见者落泪,李蔚霖只觉得鼻子有些泛酸。
牢中景象其实并不惊心,或者说是过于平静了。
他与萧隐对视一眼,走进了牢房。
只见江安躺在草席上,忽略紧皱的眉头和嘴角的白沫,真的好像睡着一般。
蹲下身,大牢黑暗什么也看不清,这时,一束光由近及远,逐渐照亮了视野,他回头望去,就见四殿下端着一盏油灯,半跪在自己身旁。
他道了声谢,仔细查看起来。
隐约间,他闻到一股异味,极其轻微,却有些熟悉,他仔细嗅了一番,最后发觉味道是从江安身上发出来的,而且源头似乎就是嘴角的白沫。
“发现什么了?”萧隐问。
“可能是中毒,”他沈吟半晌,然后抬头问旁边的仵作,“官爷,您检查出什么问题了吗?”
“公子说得是,的确中毒而亡。”
“什么毒?”萧隐追问。
“杏仁毒。”仵作回答。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
不过这所谓的“杏仁毒”在未来有个专有的化学名称——
□□。
“杏仁精炼提纯后的产物,指甲盖大小的量就足够致命。”李蔚霖解释道。
就算古代提纯技术不强,那威力也不容小觑。
“此剧毒之物如何进入大牢?”李君安面色惨白,满脸的难以置信。
“或许是入牢前私自夹带也未可知啊。”仵作推测道。
狱卒连忙否认:“绝不可能!监牢重地,入牢前都会搜身,怎会私自夹带?”
“那就是别人送进来的。”李蔚霖说道。
“那就更不可能了。”狱卒反驳。
“好了好了,无论如何,总之都是在梅州大牢出的事。”
见自己的爹面如死灰,上前安慰道:“爹,别担心,事情不怪你。”
“你太天真了……也罢……也算是我的报应吧。”
“爹……”
话音未落,突然有一狱卒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
不知为何,李蔚霖心裏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大人!”狱卒拱手道,“转运使陈大人求见。”
来得挺是时候。
李蔚霖撇撇嘴,腹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