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没有,”孟凡的表情没有任何异样,“我每次进库房都需要向陈大人申请钥匙,没有办法看得太仔细。”
“原来如此。”李蔚霖轻轻点头,随后拱手道,“我还有别的事,就先告辞了。”
“稍等片刻李公子。”孟凡突然拦住他。
“还有什么事吗?”
“哦……就是……我今晨听说……这……”
李蔚霖猜到对方肯定会江安的事情:“的确出事了。”
“啊!”孟凡顿时脸色惨白,“这可得了?!那我……我……”
他拍拍对方肩膀宽慰道:“不用担心,知道的越少就越安全。”
孟凡还想说什么,但是他不打算听。
出了市舶司,李蔚霖转头朝码头走去,他要找到暹罗的商船,然后帮刘望月卖刀,完成系统任务。
据说暹罗人一直在商船附近,昨天是原定的交易日,等了半天却不见人。
寻到商船,仰起头隐约看到了几个水手在甲板上工作。
这时,忽见一人朝自己走来,对方虽然身着汉人服饰,但皮肤黝黑五官深邃,明显是东南亚人种。
“萨瓦迪卡。”李蔚霖双手合十,主动打了个招呼。
那人很是惊讶:“公子会说暹罗语?”
果然是暹罗人。
他诚实回答:“就会这一句。”
“那就很不错了。”暹罗商人微笑道,“公子有什么事吗?”
“您可是船队的主人?”李蔚霖微笑着问。
不知为何,对方的态度似乎多了几分警惕:“算是吧,公子有何指教?”
“哦,也没什么事,就是想问您,这次的货都装得怎么样了?”
不问不要紧,话一出口,暹罗商人的表情瞬间变得不太好看:“公子是什么人?问这做什么?”
他迅速察觉到不对,毕竟商船是贸易的纽带,做生意的人都是不打笑脸人,而且自己问的也并不是什么机密。
“哦,”不过他还是面带微笑继续说道,“我有一个朋友,打算跟您做笔生意。”
“做生意?”对方竟冷笑一声,“公子还不知道吧,现在市舶司颁布新规,不允许私自买卖,贸易必须经过市舶司。若违背规定,出口的税还要再加三成。”
经过市舶司可以统计贸易情况,是好事,可出口还要缴税,这就有点难评了。
李蔚霖问:“所以您为了避税就不再做生意了?”
暹罗商人由上到下打量了他一番,笑道:“您一看就是个富家公子,连这些都不懂就不要学人家做生意了。”
不懂?!我十几年对外贸易经验你说我不懂?笑话!
正打算拿出点专有名词震慑对方一下,突然,那人脸色一变,李蔚霖沿着对方的视线转过头就看到孟凡正朝自己跑来,似乎还有些着急。
“孟大人,您来此处有何贵干?”暹罗人语气不善。
孟凡的表情倒是很亲切:“我来找李大人。”
“李大人?”暹罗人皱起眉。
“对,”孟凡指指李蔚霖,“这位是我们的新任点阅使,李大人。”
“原来如此,”暹罗人表情更冷了,“原来是来试探我的,一旦我承认还有私下贸易,三成的税足够我血本无归。”
李蔚霖忙解释道:“您误会了,我也是刚知道这个规定。”
谁知暹罗人根本不想听:“不用辩解了。”
说罢就要走,他见势不好只能摆出一张笑脸追上去,可对方已经认定了他是恶人,如何也不愿再开口。
孟凡也在一旁替他说道:“您的确误会了,这位李大人还未正式上任,新规定刚颁布没两天,不知道也是有的。”
暹罗人虽说依旧满脸愠怒,但好歹站住了脚。
他感激一笑,继续说:“我那朋友昨日来码头找过您,是卖刀的,您可有印象?”
说到这裏,暹罗人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柔和:“原来你是望月的朋友?”
“原来你们认识……”李蔚霖放下了心,“都是朋友就好办了,您若信得过我,就把生意做下去,出问题我来帮你解决。”
“……”
商人陷入了沈思。
他转头问孟凡:“孟兄,咱这出口的税,税率可是固定的?”
“均是一成。”
“那好,等我回市舶司就和陈大人商量,对于贸易往来频繁的国家,小宗货物出口就不要征税了。”李蔚霖说道。
此言一出,一人惊喜,另一人惊讶,表情变化都相当精彩。
孟凡嘆了口气:“我的李公子、李大人,还没上任您就如此胆大。正好,陈大人刚回来了,您自己同他讲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