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蔚霖心想,这话又问回来了。
“我倒是没什么高见,大不了找只狗来,全城闻一闻。”他耸耸肩回答,“不过,既然龙涎香很珍贵,那箱子也不会太大。虽然说是昨晚丢的,跑不出去太远,可是那么小的东西,随便藏在哪裏都可以,无异于大海捞针。”
“……或许没有你想的那样困难,”孟凡说着,拳头握紧又松开,满目迟疑,“李兄,我有件事我不知该不该说。”
李蔚霖笑道:“那就不要说。”
对方被噎到了:“呃……可是…这可是龙涎香的线索啊。”
他挑眉看着孟凡,不打算接话。
这时,只见那人忽然站起身坐到旁边的位置上,随后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声音说:“我或许知道龙涎香在哪裏。”
“哦?”李蔚霖也配合地收起笑容,严肃起来,“在哪裏?”
孟凡左顾右盼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道:
“你可知……偏厅那个账本库,其中暗藏玄机。”
他听到这,虽然心中陡然一惊,但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暗藏玄机?什么玄机?”
“陈大人将钥匙交给你之后,就没有想着再进去查看一番?”孟凡的语气有几分试探。
“不打算,你知道,我这人懒得很。”
那人有些无语:“你应该再去看看,或许有什么惊人的发现也未可知。”
李蔚霖无奈地说:“孟兄,不要打哑谜了。”
“有一条秘道。”孟凡终于实话实说。
“秘道!?”他大声惊呼。
对方吓得够呛:“李兄!小声点!”
“哦,哈哈,抱歉,”李蔚霖尴尬地摸摸鼻子,“秘道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也是无意之中发现。某一天我在查看账本,发现庆元三十一年的书架有些不对,就仔细端详了一番,谁知,当我拿起其中一册,竟发现后面有一扇门!”
“啊!?竟有此事?”李蔚霖觉得自己演得有点假,不过对方似乎沈浸在回忆之中,并没有察觉,“你有没有进去看看?”
“没有,”孟凡惋惜地说,“我刚想再仔细看看,谁知这时陈大人回来了……我猜,大人已经看到了,所以才对我百般刁难。”
“刁难?”李蔚霖摸着下巴思索着,“嗯,陈大人对你确实有些严厉。不过,秘道和龙涎香又有什么关系?”
“那盒香……此刻恐怕在秘道之中。”孟凡小声回答。
“嗯……”他陷入了沈思。
这时,江夏忽然开口道:“既然你有钥匙,不如现在就去那个什么库裏看看,若真有,拿出来还给那些扶桑人不就好了?”
李蔚霖无奈一笑:“若真这么简单就好了。”
“是啊,”孟凡应和道,“如果这么简单就好了,钥匙始终是陈大人保管。刚给到李兄手上,就出了这件事,实在是……”
“你的意思是……”李蔚霖瞇起眼睛註视着那人。
孟凡没有回应他的目光,视线到处乱飞无法聚焦,似乎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双手也在互相摩挲,看起来焦虑得不行。
“我……我猜此事可能与陈大人有关,毕竟那江……”孟凡说到这裏竟突然顿住了。
李蔚霖知道这人想提江安,却因为顾忌江夏不敢多说。
不过,即便不想说也暗示到位了。
江夏问:“你是想说……我哥的死,和陈北望有关?”
“……”孟凡陷入沈默。
沈默并不能解决问题,但能让人想入非非。
又聊了些有关扶桑人和龙涎香的事,他就和孟凡一道回了市舶司,先工作了一会儿,眼看着系统积分一直在涨,他竟然开心不起来。
下午他提早下班去了府衙,得知那位让自己魂牵梦绕的四殿下竟然没回来,他本来就焦虑,现在更怒气冲天。
无奈之下,他抱着最后一点希望回到李府,果不其然迎来了第二次失望。
想也不想,他扭头就走,然而就在此时,一名侍女突然出现拦住了他。
“少爷,老太太正在找您。”侍女说。
他满心都在四殿下身上,便随便应付道:“跟老太太说,我先出门一趟,回来再跟她老人家请安。”
“少爷,老太太说了,你若此刻出去,今后也不要再登李府的门了。”侍女语气平缓,却很有威慑力。
李蔚霖终于犹豫了,迟疑半晌竟不知如何是好。
江夏试探的说:“蔚霖哥,您是不是要找四爷?让我去吧。”
“不行。”他立刻拒绝。
谁知那孩子竟然自信满满地说:“我这么聪明,功夫也不错,一个大活人竟找不到?”
李蔚霖无奈地问:“你知道该去哪裏找他吗?”
“……”江夏果然楞住了,“反正出不了这梅州地界就是了。”
他抿抿唇:“总而言之,不许去。”
“你不信我吗?”江夏委屈的问。
“信,但是不许去。”
“你!……”
“都不必去了。”
就在他与江夏争执的时候,一个低沈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令他顿时火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