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殿下倒是顺从,就这样来到天字号厢房,他先把对方扶到榻上,从上到下检查一番,心疼的在背部发现了几处烧伤,好在伤得不重。
没办法,李蔚霖跑到角落偷偷点开系统,取出最后一瓶金疮药。
【系统使用金疮药,金疮药-1。系统提示:金疮药库存为0。】
“这东西能治烧伤吗?”他小声询问系统。
【您好,有什么需要帮助?】
他翻了个白眼:“我问这药能不能治疗烧伤?会不会留疤?”
【您好,金疮药的作用是活血化瘀,起死人肉白骨,受伤时使用,伤口可以瞬时愈合。】
“你大爷的,回答问题!”
【您好,系统判定用户使用不文明需要,扣积分1000以示警戒。】
【系统通知:积分-1000】
我靠!我要投诉!这破系统哪儿能投诉?!
“蔚霖……”这时,萧隐撑起上半身,“你在做什么?”
他握着白瓷瓶猛地转过身,竟有些尴尬:“我…我想给你涂一下金疮药,想知道能不能治疗烧伤,会不会留疤。”
“我没事,”那人笑道,“休息一会就好。”
“烧伤可不是小事,严重了会感染的,”他走过去坐到榻上,把金疮药递了过去,“要不你自己看看?”
没想到对方竟轻轻推开了他的手:“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你最后一瓶药了,对吗?”
“那又怎么样?你受伤了啊!”
“如果你也受了伤,那这最后一瓶药要给谁呢?”
他想也不想的回答:“给你啊!”
肯定是你受得伤更重啊!他想。
谁知,就是这句简单的回应,那个刚刚还居高临下的人忽然变得无比温柔,他註视着那双溢满情感的眼睛,感觉莫名慌张。
“怎么了?”他挠了挠头,然后打开药瓶,“快趴下,我给你上药。”
见那人不动弹,只是面带微笑地望着自己,李蔚霖急了:“干嘛?快点的啊!”
谁知,萧隐竟从他手上拿走金疮药重新盖好,随后在自己的袖袋裏取出一个小瓷瓶递过来:“用这个吧,虽然没有你的药好,但治疗这点小伤还是可以的。”
“你……”
“这种起死回生的药,还是留下来吧。”说完,那人解开衣服趴到了床上。
李蔚霖楞楞地望着萧隐,手上攥着两瓶药,有些不知所措。
那人的背上竟有不少伤痕,纵横交错令人心惊。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伤痕,忍不住问:“……疼吗?”
“不疼。”
“骗人。”
李蔚霖最终还是打开了萧隐给的那一瓶,小心地涂抹在伤口上,仔细看,伤势的确不严重,只是烧伤总是看得人触目惊心。
敷好药,他打算出去找小二要些热水,可刚站起身,手就被萧隐捉住,随即就是一阵天旋地转,他陡然跌进了对方的怀裏。
李蔚霖瞪着萧隐:“你又好了?!”
“我本就没事。”对方的唇角噙着得逞的笑。
他皱起眉头:“胡说。”
那人没反驳。
“无论怎么样,今晚都是你救的我……”李蔚霖顿了顿,“我要怎么报答你?”
“就这样陪着我便好。”萧隐回答。
他觉得十分无语:“你的要求真的别致。”
萧隐轻笑一声:“你不愿意?”
“……”他心跳得很快,手指摩挲着衣服,最后咬咬牙,诚实地说,“愿意。”
萧隐紧了紧怀抱。
“你为了救我暴露了身份,之后的案子要怎么查?圣上会不会怪罪你?”李蔚霖的语气闷闷的。
“我已经做好了暴露的准备。”
他立刻挣扎起来:“什么叫已经做好暴露的准备?!”
“字面意思。”
他心情非常覆杂:“难不成你来之前已经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了?!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萧隐虽然沈默了,但手臂却始终没有放松。
“回答我!”
“因为我的暴露已经是个必然,不过是借这个契机摆明身份罢了。”
李蔚霖皱着眉头说:“我不太明白。”
“你不是想知道庆和三十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想啊,”他说,“可是跟今晚的事情有关吗?”
“有。”萧隐说,“听我说。”
“你说。”
那人松开了怀抱,李蔚霖註视着对方,从那双深邃的黑眸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庆和三十一年,圣上于千秋节下旨,立皇后之子、二皇子萧晶为太子,同年大赦天下。”
萧隐说话的时候很平静,可是李蔚霖知道,这裏的每个字,或许都带着血泪。
千秋节为皇后生日,这一天立她的儿子做太子,可见其受宠。
“那就是九年前,可这和庆和二十九年有什么关系?”他问。
“庆和二十九年,筱秋皇后被废,同年立淑贵妃为后。”
“淑贵妃就是太子的母亲吗?”他问。
“是的。”那人回答。
“那筱秋皇后是谁?”
萧隐的眼中闪过一抹苦痛:
“是我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