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茬的来了
李蔚霖惊讶于萧隐的及时出现。
而且令他感到意外的是,此刻的四殿下身后并不是江夏苏羽,而是一位高大威猛的壮汉。
一看就不好惹。
整个府衙大堂的人都楞住了,尤其是蒋大人,以及他的随从们。
“见过四殿下。”李蔚霖故意夸张地行了个跪拜大礼。
在他的带领下,其他人即便不情愿也必须行礼,一时间大堂跪倒一片,场面相当壮观。
“都起来吧。”
得到萧隐的允许,众人才纷纷起身。
李蔚霖朝萧隐眨眼示意,对方的眼中漾起一抹笑意算是回应。
那位蒋大人似乎对萧隐的到来并不惊讶,显然有备而来,而李蔚霖故意夸张地行礼就是为了打散对方的锐气。
找茬这种事必须一鼓作气,一旦有人打断,气势也会大不如前。
随后,蒋大人清清嗓子,假笑地问李君安:“听说四殿下正在知府李大人家中做客?”
李君安回:“正是,为了拜访我家老太太而来。”
“原来如此,”蒋大人微微颔首,“李大人,府衙喧闹,还是让令郎护送殿下回府休息吧。”
“侍郎大人,”萧隐唇边是高深莫测的笑容,“怎么?我不能在这裏吗?”
李蔚霖从此人的态度中看得出这人的官衔不低,原来是刑部侍郎。
“殿下,下官不是这个意思,”蒋侍郎忙否认道,“只是,有人在府衙门口被杀,下官担心惊扰到殿下。”
“无妨,”萧隐踱到太师椅旁,稳稳地坐了下去,“蒋侍郎请继续,不必顾及我。”
对方的脸色不怎么好看。
李蔚霖有点想笑,毕竟这么大个殿下镇在那裏,蒋侍郎即便想找茬,也肯定不如刚刚发挥得好。
“……既如此,那本官便继续了,”蒋侍郎顿了顿,“李大人,对于案情,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这话说的,就好像人是我爹杀的一样。’李蔚霖想着撇了撇嘴。
“杀害金月舫舞面凌霜的凶手已经捉拿归案,此刻就在梅州大牢。”李君安坦诚地回答。
蒋侍郎皱起眉头:“令郎刚刚说其中一名死者是凶手,现在您又说凶手在大牢,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时,李蔚霖将话抢了过去:“因为不是一个案子,凶手当然不止一个。只是案件之间有关联,又独立成案。”
“哦?”蒋侍郎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李公子,我听说你正在市舶司任职,对贸易的事情很是了解,没想到对探案也颇有心得。”
“不敢当,”李蔚霖笑道,“毕竟是前任点阅使出事,我不敢不在意啊。”
蒋侍郎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可你为什么这么肯定,那名死者就是杀害江安的凶手?”
李蔚霖看了看他爹,确认对方不打算阻止自己,才缓缓开口道:“这名死者是梅州大牢的狱卒,江安是中毒身亡的,死前并无人探望,所以只能是这名狱卒下的毒。”
“哦?”蒋侍郎微微一笑,“我听说李公子曾进过牢中探望江安,而且还是靠贿赂混进去的……可有此事?”
李蔚霖的心陡然一惊,这个蒋侍郎知道的太多了,敌人太强大,很容易就把自己绕进去了。
“这些都是我拜托李公子的,”一旁的萧隐忽然开口,从容不迫,颇有威严,“既然蒋大人是父皇派来的,定是知晓梅州的情况。不过,江安出事也才几天,蒋大人定是日夜兼程才赶来梅州,着实辛苦啊。”
蒋侍郎的脸色变了变:“四殿下,下官的确是快马加鞭赶来梅州,毕竟圣上动了怒,不敢耽搁。”
“既如此,父皇的旨意在何处?”萧隐问。
那人的眼中闪过一抹错愕:“下官接到尚书的命令就赶来了,圣旨还在路上。”
“那就是口头旨意了?”
“回四殿下,正是。”
“那便不急,”萧隐笑道,“这段时间让李大人继续追查凶手下落,等圣旨到来再行决断。”
“这……”蒋侍郎有些犹豫。
“怎么?”萧隐笑容不减,但目光中却没有一丝温度,“侍郎大人,没有圣旨便要降罪于李大人,是否有些不合规矩?”
“下官不敢!”
萧隐冷哼一声:“我刚刚也说了,我能作证杀害江安的凶手正是那名狱卒,侍郎大人莫不是连我的话都不信了?”
“四殿下!”蒋侍郎急忙下跪,“下官没有怀疑您,只是梅州府出了这么大的事,若不能破案,下官在陛下和尚书那裏也不好交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