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酒的确不错
夜已深。
李蔚霖往院子的方向走,没走出多远就发现萧隐竟没有去客房。
“殿下,”他停住脚步转过头,“这么晚了,快去休息吧。”
“不,”萧隐竟然拒绝了,“去你那裏。”
虽然周围很黑,可李蔚霖却还是依靠微弱的灯光,在萧隐的脸上看到了温柔的微笑。
他没有拒绝对方,甚至吩咐掌灯的侍女送一壶酒到他的房间裏。
等他们面对面坐下,李蔚霖并没有主动开口,而是斟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推给对方。
“多谢。”萧隐笑道。
“应该是我谢你才对,”李蔚霖端起酒杯,“敬你。”
酒杯相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一滴酒撒在他的指尖上,他望着那滴晶莹的液体从自己的指尖滴落到桌面上,就在这短暂的时间裏,他想到了许多。
“若没有你,或许我爹就真的被带走了。”李蔚霖苦笑着,仰起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他没有得到萧隐的回应,那人只是默默註视着自己,眸子裏蕴含的情绪他有些看不懂。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李蔚霖佯装从容地问。
“蔚霖,既然你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或许不必这样屡次三番的涉险。”萧隐的表情很是严肃,并不像在说笑。
李蔚霖有些恼怒:“你在说什么?”
“或许是我害你落入这种境地。”
如果刚刚的李蔚霖只是有点生气,那现在的他已经气得想揍人了。
“你走,”李蔚霖指指房门,“刚才在我爹房裏说的话都被你当耳旁风了。”
萧隐并没有听话离开,而是拿起酒壶,亲自给他斟酒。
可愤怒的李蔚霖并不接受这份好意,他用手捂住杯口,可对方却并没有停下来,酒液就这样洒在了他的手背,液体沿着指缝滴落得到处都是。
“你做什么?”李蔚霖沈下声音问。
谁知,那人却没有回答。
忽然,他那被酒水浸湿的手被萧隐握住,而后,那人竟亲吻了他的手背。
“这酒的确不错。”
只听萧隐笑着评价道。
他猛地抽回手,眉头紧锁可脸颊却不禁有些发红:“你不是有杯子吗?”
对方轻笑一声,道:“我竟忘了。”
李蔚霖被萧隐的厚脸皮惊呆了。
他从怀裏默默地掏出一方手帕,却註意到竟是萧隐之前给自己的。
这方手帕始终被他小心的珍藏着,这让他有些报赧。
在那人的註视下,他默默擦干凈了手,将手帕迭好塞回衣襟裏,随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又拿起筷子夹下酒的凉菜。
忙忙碌碌的,明显是在掩饰尴尬。
“抱歉,我不该说那些。”萧隐忽然说。
李蔚霖抬起头,看着对方的眼中的歉意,便耸耸肩,说:“我做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你不用道谢更不用道歉,我只是惊讶,事到如今你竟然还说这种话。”
“不说了。”萧隐说着,倏然站起了身。
李蔚霖的肩膀被萧隐环住,那人的手臂轻轻一带,他的头就枕在对方结实的腰身上。
“以后别再说这种话了,我虽然只是个点阅使,可假如有朝一日成了转运使,一定会祝你一臂之力的。”李蔚霖嗅着萧隐身上那抹木质的香气,闷闷地说着。
“那我,便期待这一天了。”
李蔚霖抬起头,自信一笑:“相信我。”
话音刚落,萧隐放开了他,他感受到一阵古怪的空虚,然而就在这时,那人忽然俯下身,在他的额头落下一吻。
很快,他被那人强迫着站起了身。
“……萧隐。”他呼唤着对方的名字,但那人并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吻又落了下来,带着强势的气息夺取了他的呼吸。
他被吻的浑身瘫软,等躺在床上的时候,衣服已经散乱了。
而萧隐此刻却是淡定自若地停下了动作,就这样沈默地俯视着他。
“做什么?”李蔚霖的话刚一出口,就暗自唾骂自己愚蠢。
果不其然,那人的唇角漾起一抹让人浑身发软的微笑。
“你说呢?”萧隐问。
吻再次落了下来,这个吻中所包含的情感实在太丰沛,李蔚霖沈浸其中竟觉得有些想哭。
他又何尝担心对方涉险,可是为了那最终的目标,不遭遇危险几乎是不可能的。
李蔚霖想着,吻住萧隐的手,然后微微一笑,说:
“酒确实不错。”
……
李蔚霖的确是累了,所以睡了个日上三竿。
等他睁开眼睛缓缓坐起身,想起昨晚发生的事,只觉得脸红得要命。
萧隐已经不知去向,虽然不想承认、也知道那人要做的事情有许多,但李蔚霖的心情还是有点诡异的空虚。
他嘆了口气,披上衣服,撩开床幔,可就在这时,就见萧隐赫然正坐在外面的圆桌旁饮茶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