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你理智丸
随后,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李蔚霖没有萧隐的本领,不能从脚步声分辨对方的人数,但从刘昭云的表情中,他还是能看得出来者不善。
“你装昏!快!躺回去!”刘昭云赶忙瞪着眼睛冲他低声斥道。
他立刻听话躺回去,动作太猛还碰到了脖子的伤,疼得他龇牙咧嘴。
疼痛还未过去,大门就被推开,李蔚霖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在床边停下,但来人并没有开口,而是沈默地站了一会儿,他有些发毛。
现在的他实在动弹不得,正在这焦虑的时刻,忽听刘昭云一声惊呼。
“爹!”
李蔚霖根本来不及反应,一股猛烈的掌风随即落在了他的胸口,冲击令他不由自主地剧烈咳嗽起来,可这根本无法缓解痛苦,好像有一股气憋在了嗓子眼。
“咳咳咳!!”
他咳得快窒息,最后,一股腥甜从喉咙涌了出来。
“蔚霖哥!”
虽然刘昭云安抚地拍着他的背,可这完全是杯水车薪,起不到什么作用。
李蔚霖的双手撑着床,费力地坐起身,抹掉了唇角的血迹。
他抬头扫了一眼面前众人,几名壮汉围着一脸阴沈的刘平沙,旁边的刘昭云眼眶含着泪。
虽然身体不适,但此情此景却让李蔚霖很想冷笑。
“这是哪裏啊?”李蔚霖假装迷糊地挠头。
“刘府。”刘平沙阴沈的说。
“哟!”李蔚霖惊讶地睁大眼睛,“刘大人,您怎么在这裏?”
“别装傻充楞的,我知道你早就醒了。”
对方不给面子地揭穿了他,不过这也是预料之中。
“刘大人,我没惹您吧?为什么下这么重的手?怪疼的。”李蔚霖故意毫无所谓地说,对方的脸色更黑了。
“我懒得同你废话,若非你家老太太是安和郡主,我也断不会将女儿许配给你这废人。”刘平沙不耐烦地说着,朝背后挥挥手,“来人啊,给我灌。”
刘昭云闻言倏地跪在地上,死死拽着他爹的衣服下摆:“灌什么?!你们放过他!爹!我同意入宫还不行吗?”
刘平沙并没有理会,竟用力推开自己的女儿,刘昭云稳不住身形撞到了床边,疼得紧闭双眼。
李蔚霖已经出离愤怒,不打算再佯装平和,他强忍不适从床上爬起来,愤恨地瞪着那人,冷笑道:“刘大人可真是冷血,对待自己的女儿都这么狠心。”
“你不必故意激怒我,”刘平沙面无表情的对身后人说,“你们几个,楞着做什么,给我灌!”
“是!”
话音刚落,只见一名壮汉从衣襟裏掏出个瓷瓶,李蔚霖心道不好,可是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没有武功,根本就不可能逃脱。
他根本没机会挣扎就被人死死压制住,随后,他的下巴被捏住,一股辛辣的液体猛地灌进他的喉咙。
他被呛到,猛地咳嗽起来,肺都要咳出来。
同时,他听到刘昭云在大声指责自己的父亲,可对方却不为所动。
“你们给我灌的什么?!”李蔚霖哑着声音质问道,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很快,一行人离开了房间,随即,他听到了锁门的声音。
李蔚霖无力地滑坐到地上,刘昭云在一旁低声啜泣着,不停嘟囔着:“怎么办、怎么办?”
“昭云……”他说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啊!!”
谁知,那姑娘竟像触电般躲开了。
李蔚霖疑惑万分:“……你怎么…”
“你离我远一点!”刘昭云红着眼眶大喊着,好像看见了怪物一样。
“……他们给我吃了什么?”李蔚霖猜到,这姑娘的异常反应肯定和那个药有关。
刘昭云脸色煞白:“合……合欢……合……我……”
“好了你不要说了,我知道了。”李蔚霖的心都凉了,“我们把被单扯开,你把我绑起来,绑得越紧越好,要是我失去理智就把我打昏。”
“你想得太容易了……吃了这个药的人是不受控制的,而且如果不……你会死的。”
“……”李蔚霖无语了,沈思半晌嘆口气,“死就死吧。”
说完就开始扯被子,边扯边默默吐槽这都是什么事,哪儿有爹逼孩子成亲用这种卑劣手段的。
李蔚霖这边正在烦躁着,可身体却越发燥热起来,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他心想完蛋了,焦急中他看着一动不动的刘昭云忍不住有些生气:“妹妹,帮帮我啊!”
刘昭云竟又往后躲了躲:“……你脸好红,不会是……”
“所以快点帮帮我啊!”李蔚霖急得抓耳挠腮,这时,他註意到不远处有一个瓷瓶,思忖片刻就咬着下唇拿起瓶子,递向对方,道,“看你了。”
刘昭云接过瓶子,看起来有些迟疑:“你真的……弄不好可是要出人命的……”
李蔚霖心中也在打鼓:“还有别的办法吗?!快点!你看准了砸就行!”
他的心跳越来越快,神智也开始迷离,他心道不好,紧握拳头指甲死死扣进肉裏,试图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快点!别担心我。”李蔚霖的语气是尽可能的坚定。
“那我……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