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这么说了?有情人终难成眷属?”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上回荡。
苓苓是在暗自伤心,怪他拆散了她与聂宴这对眷属?
“暗卫是这般上报的。”墨云谨慎道,又送上一迭暗卫重新誊抄的家书。
魏约垂眸细看,家书没什么大不了的,无非是叶府诸人的殷切顾念之语,还有聂宴的。
他唤她妻,唤她妹妹。
是了。
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妻。
与苓苓敬告天地与高堂的,不是他魏约。他怎么能忘了呢?
还有吾妹,喊得这般亲昵,颇有闺房之乐。
妹妹。
魏约径直走近火舌雀跃的火盆边,手一扬,几封家书便化作烟尘。看着烟雾腾的升起,魏约如坠火域。
……
“这个时辰,往常陛下就来了。”春茸看天光暗下来,不禁催促苓苓早点睡觉,“小姐,您别等了。”
苓苓卸下钗环,却也不脱宫服,“不差这一会儿。若我现在睡了,一会儿他来了,我还得重新收拾起床,怪折腾的。”
她坐在圆桌边,就着烛光,将话本子一口气看到结尾,脖子都酸痛了。苓苓偏头,看向窗外浓重的黑夜,“也许今儿不来了,我还是睡我的觉吧。”
春茸打着哈欠,帮苓苓脱衣,整理床铺。“小姐早该就寝了。”
苓苓也被传染得连打几个哈欠,“也是。”
习惯就是这么可怕,明明才半月,她就习惯了魏约会夜夜来看她,要么说上几句话,要么各自拎着话本子静静地看,要么吃点古楼子喝点小酒。
这一夜,魏约没来,倒惹苓苓心裏空落落的。就像原本长在山林间的树,忽然被人连根拔起。
“小姐,今儿还吃古楼子吗?”
春茸一句话,苓苓莫名的失落忽地像汇入大海的水滴,消失不见了。她笑着拧春茸的脸颊:“你还忙叨啥呢?赶紧睡觉去。”
春茸临走前不忘往鎏金兽暖炉裏塞几块贡炭。
苓苓顿觉困倦,溜进被窝。乌黑的长发铺在绒被上,黑亮的瀑布一般。瓷白的脸,像瀑布顶上的皎皎圆月。半梦半醒间,似乎有仙人拨弄那段瀑布,水光四溅。
苓苓的头发被人轻轻挑起。
她睁开了眼,看见了那双不见悲喜的眼。
是魏约。
苓苓猛地坐起,下意识地把被衾拢起,盖住自己的上身,“陛……下,您今天这么晚了,还来?”
“唤朕一声,哥哥。”
苓苓:“……嗯?”
“叫我哥哥。”魏约执拗道,“我比你还年长一些。”
苓苓硬着头皮,“嗯,哥哥?”她直觉现在的魏约,跟炸毛的野猫没有什么区别。她不想惹恼他。
“不是这样叫的。”魏约眼睫垂落,盯着她粉嫩欲滴的唇,“不是这样。”
苓苓正琢磨着,那还能是哪样叫的?唇齿间就被魏约身上带着竹香的气息袭来,她的嘴被噙着,再也唤不出下一声哥哥。
下一息,连她的裏衣也被剥得一干二凈。
瓷白光洁的身子骤然裸露在外,饶是屋裏熏得极热,苓苓也打了个冷颤。接着,一个滚烫的身子贴了上来。她终于不冷了,而是从内到外,烧得难受。
昏黄的灯光下,魏约因常年练武习剑,胸脯紧实线条凌厉,然而苓苓来不及仔细欣赏,细腰被他的大手箍得极紧,他的吻从唇间辗转到她纤长的脖颈,最后落在锁骨。
魏约压在她身上,此时的他像一只大猫,舔舐着猫儿好不容易抢来的鱼骨。
他几乎在啃噬她的脖颈。
若是苓苓点开直播间界面,便能看见自己脖颈上留下的点点红斑。
苓苓纵然再对男女之事无知,也无法忽略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在自己的每一寸肌肤上揉搓的热度。
势不可挡。
她堪堪伸出手指,戳了戳魏约肌肉贲张的胳膊,“你……起……”然后指尖落处,触感腻滑,他几乎出了一层薄汗。原本旖旎的气氛,被苓苓的手指这么一挠,更添了风情。
苓苓意识到自己的举动,看起来像是一种默许,连忙缩回手指,连连吐舌,“不……不是。”
然而晚了。
他一股带着山火般的温度,一下顶着她的肌肤。一瞬间,她就意识到了那是什么。
“你!你!你!”
她慌乱地推开他,却见魏约眼眸发亮,带着她看不懂的情绪问:“最后一次机会,唤一声哥哥。”
苓苓贝齿打颤,想象着从前如何唤叶钊的声音,轻轻喊道:“哥……哥?”
这回总没错了吧?
魏约眸底掠过一丝不满,全身完全覆压了上来。这一回,苓苓感觉到,他连亵裤都退了去。
“苓苓,不是这样叫的。”
她眼泪汪汪,正想请教他到底是什么样的语气,他才能满意。可下一息,春芽破土,疼痛席卷全身。她没再问他。
“妹妹。”
她听到魏约语带眷恋,轻轻喊她。像是午后四处寻一只贪玩而不见了的猫儿。“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