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玩笑话的时候板着一张脸很容易让人当真。
“陛下此时应当已经知道你在此处了。”见我不回话,他倒是不客气地开口,还打量我的表情,想要从中看出惊慌失措。
“你不吃惊?”
“吃惊什么?又不是头一回了。”拉了拉衣服,还真有些冷了。
看到他吃瘪的样子其实挺开心的。
“你又想起了什么?”
“想起了什么?你说的是百草集,绝壁崖还是葱花鸭?”
“皇后,”他忽然换了称呼,可动作却不像嘴裏说的那样恭敬,手腕被他握得有些生疼。
我冲他微微一笑:“怎么,脉搏虚浮无力,像是垂死挣扎。”
“可——”
“结结巴巴还真不是你的风格呢。明静远!”挣脱开被他钳制住的手腕,这小子力气还真大:“静渊那小子是不是去找宁霜了?”
“你是谁?”这话一开口显然已经表明他真的不是明静渊。
伸手拍了拍他的脸:“是谁很重要吗?”在他目瞪口呆的时候,我将身上披着的外袍还给他:“夜深风大,安乐王爷还是早些休息吧。”
v始料未及(1)v
最新更新:2014-01-27
12:46:26
十年之前,没有听过明宁霜这个名字的如今都活得好好的,而听过这个名字的,几乎都身埋黄土或者葬身狗腹了。高宁是少有的听过了这个名字却依旧还活着的,不是说她多么了得,只一点,她是个女人。
“坐。”她翘着腿,一边嗑瓜子一边朝我挥了挥手。
“十年不见,你怎么还是这副德行?”接住她的突然出招,劈手打掉她藏在袖子裏的短刀。
“你来见我,应当不是想要替我收尸吧?”
她脚一伸,轻松勾起落在地上的刀子,看也没看,就伸手接住:“我只对将人变成尸体有兴趣,收尸这种麻烦的事情还是交给你的好。”
“楚林是不是你杀的?”没功夫和她兜圈子,还是单刀直入的好。
她微笑地点了点头:“怎么样?手法够独特吧?”
“朝露宫的大火——”
“也是我放的,不过没想到你居然能跑得了,确实让我有些失落。”她咯嘣咯嘣的啃着瓜子,那悠闲的模样好像在说天真蓝云真白。
“你真想杀我?”那夜的火势,一点都不像是个玩笑。
“静渊说你忘记了一切,看来是被骗了。”她嘟着个嘴,慢慢抬起了手,在她抬手之前,我立刻侧身躲开,柱子上立时多了三根钉子。
“追魂钉!”这丫头还真不手软。
“看来你是全记起来了,那还找我做什么?”她扁扁嘴有些不满,拨弄着自己的手指,我并没有马上坐下,事实上那椅子上一层似有若无的白灰,可比她刚刚那三枚钉子难缠多了。
“并没有全部记起来,我记得那夜除了你和上官庭,还有一个人来过,可那人的面貌,我始终想不起来。”
“我可只会使毒,下咒的事情可与我无关。”说话间,她缓缓起身,随手拿了桌上的茶杯递给我,“喝口水,润润嗓子。”
我往后退了一步,“免了。毒圣亲自端的茶,我可不敢喝。”
她捂着嘴巴呵呵的笑:“十年不见,胆子倒是小了不少嘛。不是中了凤鸣吗?反正时日无多,这条命送我也不差,好歹让我给哥哥一个交代。”
“你哥哥是死有余辜,和我无关。”哪怕是条烂命也决计不会给那个烂人赔的。
“死有余辜?”那张和明静渊八成像的脸正色起来:“还确实呢。”
左躲右闪,避过她的长剑,可她招招紧逼,全是杀招,单纯躲避,怕是也撑不了多久。
可惜双刀不在身边。
一脚踢飞她的剑,在踩中她胸口之前急急收脚,飞身落地,并不是我怜香惜玉,只眼前这人胸口藏的毒药毒针各种致人死命的东西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
“看来你年轻时的魄力都被时间给吃掉了,岁月催人老哦。”那明显挑衅的语气,最好的方法就是忽略。
“第三个人是谁?”举手握住她扔过来的锦囊。
“怎么不躲了?”她俯身捡起地上的长剑,放在了一边,翘着脚坐回了自己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