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花,留给我的不过是一座孤寂的朝露宫,一个空虚的皇后之名,你叫我如何能不怨?如何能甘心?”
“高宁!”他厉声叫着我的名字:“有怨有恨的何止你一人,你我相识至今,暑来寒往,二十余载,至今却是如此收场,你以为朕心裏又有多少甘心?你怪朕杀了高玉高鸿,怪朕没有救下三郎,怪朕纳妾生子冷落了你,朕如今就明白告诉你。元义兵变前半月,朕修书慕胜,率兵进京,书信却半路被劫,你当是谁?朕单刀赴会太子,接应之人却惨死,你当是谁?兵变那日,朕与太子决杀,比试之中,肩中冷箭,你当是谁?朕连派十二人急召,却按兵不动,任由慕胜寡不敌众,万箭穿心而死,你当是谁?若时光回转,再回到那一日,哪怕知晓如今你对朕千怒万恨,朕依旧会下令放箭,永不后悔。
你论起三郎,朕也与你清算个清楚。你仔细想想,三郎出事那时,朕同你说过什么。朕为什么会调离黑衣卫,那日朕为什么会没法出手救三郎,高宁,你怪朕负你良多,可你何时想过,自己又做对了多少?”
那日,
“近日太子对王府中人频频出手,黑衣卫人手分散,不利护卫,你带着三郎到如妃那儿,也好集中人手保护。”
“不必,我的儿子我自己会照顾,你那黑衣卫还是留给别人吧。”
“阿宁,偏院偏僻,入口甚多,龙蛇混杂,你不要赌气搬过去,还是留在府中好——”
“我说不必就不必,我不愿意见着你那些莺莺燕燕,三郎是我的儿子,我自己会照顾。”
是我!
“陈年旧事,于谁都是心伤。朕本不愿意多提。当年你执意搬到偏院,朕鞭长莫及,即便派了黑衣卫,可却被高玉所派的亲兵缠住,这才给了宋灵渊可乘之机,掳走了三郎——”他嘆了口气,似乎也难以从那段记忆中抽身。
“可那时,你为什么不出手救——”脑海中一晃而过那日的情景。
“你执意要杀宋灵渊,可当时她还是太子妃,若她死了,以那时我与太子之间实力而言,加之父皇有心偏袒,你必死无疑。朕或许不是个好父亲,可也不至于连头畜生都比不上。虎毒尚且不食子,三郎也是朕的儿子,朕怎会能救而不救?”他字字千钧,都砸在我心上,叫我一下子瘫软,而后再也没有站起来的力气。
“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声音艰涩,喉头像是压着块石头,似乎连呼吸都不畅顺。
“朕若是说了,你会信吗?以你的性子,你会信几分?何况即便说了,又能改变什么?”他伸手要拉我起身,我低下了头,双手捂着自己的眼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相识二十载,夫妻十余年,朕对你确实有亏欠。可这条帝王之路,已经有太多人为朕流了血,即便荆棘满布,高处独寒,朕也只能走下去。”他的手慢慢握住我捂着眼睛的手掌,拿了帕子替我擦了擦眼泪:“朕不是圣人,你的横眉冷对,怒发剑指,朕也会怒会恨,也曾千百次想过杀了你,可朕一路走来,回首望去,身边却也只剩下你了。竟也会不舍,会习惯。”他伸手拉我起身:“走吧。离开皇宫,余生若长,如此两相怨恨数十年,也已足够,余下日子,不如放手成全,各自珍重。”
这不是顾衡,他不会对我说这样的话,即便再难,他也不曾放开我的手,可现在,他说放手,他说各自珍重。
“折羽究竟握住了你什么把柄?”他神色躲闪,“是不是与我有关?”
v始料未及(3)v
最新更新:2014-01-27
12:47:16
“他说了什么,你怎么看上去心不在焉,有气无力的?”镇静的看着突然从背后窜出来的宁霜,伸手接住她扔过来的飞镖,上头还系着一张纸。
“给,这是你要的折羽老巢的地图。”
小心将信取了下来,宁霜确是一脸遗憾,看她样子,我不由多看了几眼这飞镖,镖身泛出奇怪的光,想来多半是涂了毒的,反扔回去给她,却被她闪身躲开,看来那多半可以坐实了。
“真可惜啊,本来想着你都老成这样了,动作肯定迟缓了不少,怎么着也该破点皮出点血才对?”那嚣张的气焰让我原本阴郁的心情都被燃起了几分斗志。
“你也不怕我被毒死?”丢给她一个白眼。
她用手指绕着自己的头发打转:“这有什么好怕,毒死了再救回来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