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东西都准备的差不多,您是不是要再去小姐那儿看看。”才走到走廊,就听到婆子的声音,拉了宁霜躲到一旁,直到那断断续续的对话结束,才凑到了窗前。
“谁?”她才刚出声,宁霜就已经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我伸手摘下面纱:“青冥,是我!”
“主子!”她起身跪了下来:“属下参加主子!”
伸手扶了她起身:“不必多礼。”
“主子您不是——”只是一瞬,很快她就收起了惊讶:“您的脸?”
“我今日来找你,是有一事想要问你。”给宁霜使了个眼色,她已经到门口去看着了:“你还记得当年弹劾我的谢御史吗?”
“谢御史?”年代久远,她想了一会才开口:“可是上书废后的那位——”
“对,他的儿子谢如书,如今在陛下身边当差,可我记得,他好像还有个女儿,原该充入宫中为奴,因与宋家有婚约,在下令之前嫁了,所以才免去了充为宫奴的刑罚。”
“是。可是成婚之后不到一年,她便病死了。”她似乎是完全想起了我所指的是谁,话匣子自然而然打开:“她嫁过来之后,身体一直不好,她的丈夫还来托城安请御医。”
“病死了?”怎么会?那我在小院见到的那个人究竟是谁?那张和谢如书如此相似的脸究竟会是谁?
“她葬在哪儿,你还记得吗?”如果是死的话,那极有可能是诈死,正如我被死了两次,依旧好好站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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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宁,阿宁。”
握住宁霜在我眼前乱晃的手:“你问了青冥什么?”
“哎呀!什么东西?”她伸手接住我丢给她的东西:“印信?”
“宋家钱庄调钱的印信。收好。”牵了马过来的时候,她还在发呆:“你要这个做什么?把这个给了你,青冥不会有事吗?”
“先上马吧,再去个地方。”一挥马鞭,她的马已经飞奔去了,只留下她随风飘散的声音。
眼前是一座坟,虽然小,却干凈,想来亲人打理的很好,墓碑上写着宋谢氏之墓,想来就是青冥所说的那座坟了。
“来这儿做什么,我不爱来这种死人扎堆的地方。”
“这是宋氏祖坟。”
见我拿了铁锹,她一把握住:“你真是来挖坟的?”
伸手推开她:“你站着看就好,我知道你不爱碰死人。”我不信她真的死了,世界上长得如此相像的两个人,却一点关系也没有,怎么也说不通,何况她并不是一个亲人都没有了,她的弟弟还在宫裏,她能够毫无牵挂的死去,怎么也说不通。
挖了一会,铁锹碰到了什么,发出铿锵的声音,宁霜已经跳到了离我三丈远的地方了,我瞥了一眼,这是——铁棺。
大周入葬一向以木棺收敛,人家的好坏,贫贱也就是木头的贵贱不同,好一点的楠木,差一点的就普通的树随便砍下一棵,挖个空心,把尸体放进去就是。只是这用铁棺入殓的还是头一回见到。
将一旁的土都扫干凈,“傻站着做什么?过来帮忙。”
宁霜冲我摇了摇头:“我讨厌死人!”
“啊!”
“你疯了啊!”她看了一眼离着她的脚不到一指距离的刀。
“再不过来,我就对着你的脸扔。”杀都不知道杀了多少人了,不过一具尸体而已,至于这样吗?
她不情不愿的走了过来,见了铁棺也变了脸色:“这宋家人还有这等怪癖。”
等我们两个合力抬起这棺木的时候,目光相对,异口同声:“有问题!”
一个普通的女人最多不过一头猪的重量,都已经过了那么多年,肉早已腐烂了,只剩下骨头了,可这何止是一头猪的重量,大概二十头猪的重量都有了。
“怎么会这么重,这女人生前到底是吃了多少啊,难不成是撑死的?啊!”棺木几乎是砸在了地上,似乎连地都跟着颤了颤,宁霜已经趴在地上呼呼喘气,我也好不到哪裏去,手掌都被磨出一道道红痕。
“打开吧。”我话音刚落,她难得凑过来帮我一起打开,只是,这是:“轰天雷,火炮,还有这么多的兵器。”
“宋家要造反吗?”连她都觉察出不对劲了。
宋家世受皇恩,几代皇子妃皇后,甚至还出过不少太后,堪称外戚世家,加之手握兵权,皇家对他们非常看重,祖坟就建在离着皇宫不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