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在我身边,同我一同看着。”我没有一刻这样庆幸,剩下的日子不多,或许我们很快就能够再见面。
她将印信递给我:“你找青冥弄了个假印信到底要做什么?”
“你知道是假的了?”我小心翼翼接过印信,即便是假的,可做的惟妙惟肖,就连我这个曾经见过真的都很难分辨的出来。
青冥是宋城安的继室,过目不完,只要是看过一遍的东西,都能原样照着做出来,可以假乱真。十几年前,我在一个土匪窝裏救了她,而后她便一直跟着我,后来在我的安排之下,嫁给了宋城安。
“我给大哥看过了。”她嘆口气,将鞭子收好:“说来,你说你去见了折羽,他说了什么?”
我知道她的疑惑,我这样的平静,实在不像是刚刚见完杀子仇人该有的。
“顾玺不是他杀的。”虽然我宁愿是他杀的,即便是拼了这条性命与他同归于尽,也好过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的好。
“不是他?”她一楞,“那会是谁?”
“说到这儿,我正好有事问你,朝露宫大火那夜,第三个人究竟是谁?”记忆差不多都想了起来,在服下追忆之后,不止是关于明宁寒的事情,在他们离开之后,我又陆陆续续想起了很多,而后全部想了起来。可只有两段想不起来,一是两年前我第一次离宫那夜发生的事情,二是朝露宫大火那夜发生的事情。
“虽然记不清楚全部,但是我记得那夜一共见了三个人,你,上官庭之外还有一个人,他是谁?”
“是个女人。”她望着远处,神情似在回忆:“是个女人,一身白衣,可她带着面具,看不清楚脸。我赶到的时候,你已经躺在那儿了,而且——”她看向我:“我并不是第一次见到她,杀楚林前,我见到过她和楚林见面,应当是同一个人。”
说来,我一直没有问她为什么要杀楚林?
“你杀楚林的理由是——”
“他是杀流苏的凶手!”她握着鞭子的手不禁多用了几分力:“而那天,他想对大哥出手。”
杀流苏,可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
我不由想起了那张脸,想起了他们相敬如宾的模样,他怎么会?
“为了百鸣的名单!”
v始料未及(8)v
最新更新:2014-01-28
01:59:04
琴音冷冽,带着寒意,如严冬寒泉之下雪水,清澈干凈到极致,同时冷入骨髓,彻骨冰凉。
很难想象,这样的琴音是出自折羽这样的人手中。
若说琴如其人,这音色便是这世间最大的谎言。
“你能走到这裏,倒是叫我意外了。”收手如行云流水,自然顺畅,半分没有受到惊吓,一个脖子上驾着剑甚至划出了血丝却依旧能够固执着将曲子弹奏完整,这份镇定就足够让旁人心生畏惧。
“我只要用力,你就会死。”虽说这样说的,可握着刀的手指却开始颤抖,仿佛刚刚琴音之中的寒意已经弥漫了整间屋子,侵蚀人的肌肤,浸入心臟。
眨眼功夫,眼前只晃过他嘴角的一个笑容,我手中的刀便已如碎纸片般被折成两半,无力地落在地上,发出铿锵的声音,倒应了那曲结尾的收音之调。
“我生平所恨之一的就是只说不做的人,你用刚刚说话的功夫,再用三分力,倒是能如了愿,只可惜迟了。”他随意捻起自己的一束头发,绕在指尖把玩:“你不请自来,为的什么?让我猜猜!那个太医——”
我几步过去,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没有半分犹豫,用力,看着他脸色变红铁青,可下一秒,脸上已经挨了两个响亮的耳光!
长长的指甲划过面颊,肌肤被利刃划破的声音在静谧的屋子裏不断放大,尖锐地似乎要刺破我的耳膜。我能感受到那纤细的手慢慢握住我的脖子,一点点的用力:“孺子可教,可我更讨厌的是别人对我动手。”
实力悬殊,这般被压制的毫无反击之力,我索性闭上了眼睛,他却意外地松了手。而后缓缓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随手取了悬在一侧水盆裏的毛巾擦了擦手指:“起来吧。”
好不容易顺畅呼吸,我咳嗽了几声,才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