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背过身去,望着明堂高匾,眼眶却忍不住红了,后来传来隐忍的哭声:“主子!”
“走!”我不敢再多说一个字,怕自己真的会忍不住流泪。
顾衡要对付宋家,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我这般做,也不知是对是错。可夹杂在两者之中左右为难的滋味我尝过,并不好受,她幼年凄苦,颠沛流离,即便遇见我,也没有过几年舒心日子,能遇到心爱之人,我岂有不成全的道理?
我站了很久,直到后头没了任何动静,眼前发黑,脚一软有些站不住,可碰到的并不是意料之中的坚硬的地面,而是一个温软的胸膛。
“宁寒,我没事。”伸手慢慢推开,可抬眼一看,吓到的确是自己。
“是我。”
顾衡?
他怎么会在这裏?
用衣袖擦了擦眼泪,不想让他看到狼狈的样子。
“宫中无事吗?”怎么总有功夫在外头溜达。
“君无桑在宫中。”他自顾自的坐了下来,倒是一点都没拿自己当外人,我举目望向四周,不知什么时候,周围的人都不见了,空寂的大厅只剩下我和他了。
“不用找了,宁寒带着她们出去了。在你发呆的时候。”他轻抿了一口茶,可很快就被苦的皱眉,不动声色的放了杯子回去。
“今日在宋府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我有些心虚的扭头。
“你怎么成了宋城安的妾室?朕记得朕似乎没写过休书。”话音刚落,他的耳朵根后头似乎飘过两朵可疑的红云。
“可皇后已经死了,你也很快会立后。”高宁已经死了,入殓下葬,即便现在是假的,很快也会变成真的。
“那朕面前的人是谁?”在我说到死字的时候,他微微皱了皱眉,似乎不大高兴。
“是死人。”是——将死之人,我憋出一个笑容:“陛下从不是情深之人,至少不是对我,莫不是在我死了之后,才觉出自己对我的深情?”因为知道他不是,所以才可以这样肆无忌惮的开玩笑,不必担心被他的回答所伤。
他似乎真的有些恼怒了,语气也变得有些恶狠狠:“自然,朕对你从来无情,何谈情深?”
“陛下今日来找我,究竟为了什么?”我可不认为他真的是为了宋城安那明显恶作剧的举动而来的。
他略微沈思了一下,停顿的时间太短,倒更像是我的错觉:“那印信是真的。”
我点头。
“朕原想问你是如何得到了?可见了刚刚那一幕,才觉出皇后的不凡,就连宋夫人也是你的人。”他面上神情自然,可话总让人觉出一丝讽刺的意味。
“你都听到了?”看来真的有必要让宁寒加强一下护卫了。
他点点头:“听到了,一字不漏。”
不用特意强调一字不漏,我倒是觉得有些尴尬。
“你这般做让她总吊着一颗心,还不如干干脆脆杀了她呢?”
我没有看错吧,他在笑,风轻云淡的说杀一个人。
“杀?”见我质疑,他凑到我的面前:“割发代首,或者割袍代首,宋家一向奢华,那件袍子的价值也不菲!”
为什么忽然有想要打他的冲动,左手按住右手因愤怒而紧握的拳头,却在他的下一句话中霍的松开。
“云儿也来了。”
v因果循环(7)v
最新更新:2014-02-03
12:25:24
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在这一刻选择落荒而逃,可到头来才发现自己并没有勇气面对顾云,或许说没有勇气面对死亡。
“如果后悔了去追还来得及,他们才刚走不久。”他一向沈稳,最能明白我的心思,可这次却连他也忍不住对我嘆气。
“宁寒,”他点点头,“你也认为我做错了?”
“我没有子嗣,不能明白你的苦心,可身为子女,若是父母这般避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