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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可是睡了。”门外有动静,顾衡被惊醒,望了眼铺满了案前的奏折,他伸手捶了捶肩膀,“谁在外头?”
“草民君无桑。”略带暗哑的嗓音响起。
“进来。”
他推门进来,后头跟着谢如书。
“草民君无桑拜见陛下。”他弯腰行礼,顾衡使了个眼色,谢如书已经伸手拉住他。
“免了,虚礼繁琐。”顾衡起身,走到他身边:“皇后所言,可查明真假?”
他并不是怀疑她,只是那么多的证据都指向了高玉谋反,更是搭上了慕胜一条性命,让他相信这不过是一个早已经被认定死去的人所为的,一时三刻实在是很难接受。
“这两日,草民查访过不少人家,也仔细校验了当年高玉将军留下的书信笔迹,包括那些与元义太子来往的书信,确系作假。”他接过顾衡递给他的茶,抿了口,轻轻放下,接着说:“至于那日给高鸿行刑的刽子手,那日之后,便死了。”
“死了?”顾衡不由重覆这两个字:“怎么死的?”
“鱼鳞剐!”
“会不会是高玉下的手?”谢如书开了口。
顾衡摇摇头:“不会。高玉是儒将,即便对战俘都颇为仁厚,不会用这样的手段。”话才说出口,顾衡便被自己的话吓到,原来他的心裏,也一直希望相信高玉,相信当年并肩作战的朋友并不是那个在关键时刻对他拔剑相向的敌人。
“那皇后呢?”开口的是君无桑,他一本正经给出推测。
顾衡忍不住皱眉,以高宁的性子,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实在是很有可能,她从来就不是心慈手软的人,杀起人来,甚至有时比高玉这个久经沙场的老将还要干脆上几分。可是,她若是做了,绝对不会隐瞒十余年等着他查出来。以她的性子,保不齐还会将那人的尸首扔在他的龙椅上,恶心的他再也不敢一屁股坐下去。
那时,她对他,是满心怨怼,恨不得做尽一切惹他恼怒的事情。
“那动手的会是谁?”
高鸿!
脑海中那两个字渐渐清晰,那个天下闻名的仁义之士,民间称他仁王。
那似笑非笑的一瞥,总是抿着的唇,他现在才清晰的觉察到那是——嘲讽!
v人死灯灭(2)v
最新更新:2014-02-04
17:20:48
“父皇。”
听到声音,顾衡歪了歪脖子,冲他招了招手:“过来坐。”
顾景摇了摇头,只自己动手搬了张椅子,坐在下首:“父皇在查宋家?”
他放下手中的勺子,才将目光转向了顾景:“怎么想起问这个?”
“儿臣同雅茹的婚事,父皇打算如何?”
说实话,顾景同他长得并不相像,或许更像他死去的母妃。
想到赵写月,他很讶异,她死去十余年,他却从来不曾想起过她,那张与宋灵渊过于相像的脸总让他觉得不真实。
想到宋灵渊,他忍不住垂眸。
那是他年少时的一个梦。
等到醒来的时候,才发现,梦永远都只能是梦,也只有在梦中一切才是永远美好的。
她怨他薄情,可却从不知道,那年她与太子成婚,他在酒楼醉了整整十天,险些醉死在裏头。不是不想争,而是知晓,自己根本没有资格争。
一个不受宠爱的皇子,能够期许给她什么?除了违抗皇命而不得不的亡命天涯,他连一个安稳的未来都不能期许,有什么资格拉着她的手逃离。
在感情裏,他一直是懦夫,他从不否认。
那之后,他也成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