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伤深入骨,最后好了,也留下了这个月牙形的伤疤。如果说面容可以作假,那疤痕呢,近距离看过,她看的出来,那不是易容,而她也不可能知道她会去掀她的袖子的。
可阿宁已经死了,他们亲眼看着她咽气,宁寒亲手做的棺材,他们亲眼看着她下葬的,怎么会?怎么可能?死去的人活生生的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即便那时阿宁没死。
可身中凤鸣加之血脉逆行,怎么可能会是如今这副模样呢?
就这样一路无话,各怀心思到了安乐王府门前,君无桑打算告辞,却被览君叫住。
“今日之事,多谢先生,若无先生,只怕难以全身而退。”
君无桑笑笑,眉眼之中也有虑色,“二位过谦,若无两位相助,无桑怕也难敌。”他一顿:“此话虽有些不妥,可皇后她——”
他话未说完,览君已经知道他的意思了:“并无不妥,今日那人,莫说先生,就连我们,也有些傻了。和阿宁太过相像了,可阿宁确切死了,我们亲眼看着她咽气,入棺下葬,那人,应不是阿宁。”
“如此也好,今日之事,无桑会如实回覆殿下,至于那女子,二位不用担心,无桑知晓该如何说。就此告辞。”他行礼转身上马,不一会儿便没了踪影。
秦音忍不住嘆了口气,这样翩翩风度的君子,可惜成不了妹夫了,要不然自己上!
览君知道她脑子裏又在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伸手拍了她一下:“进去吧。”
无辜挨了一掌的秦音表示很无辜。
才进了门,宁霜便已经迎了上来,还不时往她们身后张望。
秦音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君无桑已经回宫了,我们的小妹妹也该把心收回肚子裏了。”玩笑话说的宁霜脸一红,就要动手,被秦音闪身躲开。
宁霜鞭子已经甩了出去,两人眼看就要动手,被览君拦住。
“好了,别闹了,去叫宁寒来,有事说。”
她与秦音对视一眼,不管那人是不是阿宁,她的身份都势必要查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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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们见到阿宁了?”宁霜手裏的茶杯差点摔自己裙子上,不过茶水却真的溅了站在她边上的秦音一身。
“你冷静一些。”宁寒叫住她,看向览君:“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女子看着和阿宁一模一样,连手上的月牙疤痕都一模一样,可是她内力雄浑,今日和秦音拼内力,竟然不相上下,要不是君无桑出手,还不知会是什么结果。”览君解释道。
“其二,她身上光洁如玉,阿宁临终前全身已经溃烂,即便易容也不可能将全身的皮肤都换了。”秦音补充道。
“阿宁可有姐妹?”宁寒皱皱眉。
宁霜和秦音、览君三人一楞,都摇了摇头:“这个倒是未曾听阿宁提过。可她父母死得早,她从小跟着高玉,高鸿则被高姓其他人收养,倒是没听过她还有其他的兄弟姐妹。”
“你说那人不认得你们?”宁霜出声:“难不成是阿宁又失忆了?”
秦音伸手拍了拍她的头:“什么又失忆了?阿宁已经死了。我们亲眼看见的,难不成还能活过来吗?连宁寒和明家都束手无策,我不信还有人能让她活过来——”
“有。”宁寒却打断了她的话:“如果对方是高鸿,或许有这个可能——”
“高鸿,是爹当年最得意的弟子,一身绝学倾囊相授,爹也说过,他在医学上的天分出众,甚至将他比作写下百草集的先祖。”宁霜补充道:“即便是大哥,爹也说过,不能及高鸿一半。”
宁寒并没有否认宁霜的话,事实上,他自幼学医,学了数十年,却被一个半路出家,不过学了两年时间的野狐禅压倒,也曾经不甘过,可见过高鸿的医术,他只剩下四个字,心服口服。
高鸿是个十分聪明的人,不止是在医术上,在很多方面,让很多人包括他都望尘莫及。
这世上,他能想起与他比肩的人,除了君无桑,再不做第二想。
“那阿宁究竟死没死啊?”秦音忍不住开口,被览君一瞪,悻悻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