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顾景代理。
五皇子第一道命令,便是全力诛杀叛党折羽。
宁寒不由苦笑的望着这座青竹山庄,除了世事难料,他再也想不到别的词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若在几日前,他决计不会想到自己会躲在这裏。他望了一眼躺在床上昏迷着的顾衡和顾斟,这同命相怜的父子俩大概也一样,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会躲在这裏。
“坐吧。不必拘谨。”洗去红妆,眼前的男人看上去清秀斯文,没了初见时的半分妖孽和惊艷。站在他身侧的宁霜面上表情却崩的紧紧的,握住银鞭的手好像随时打算出手。
“这样躺在这裏不反抗,除了伤重,倒是难能见到了。”他望着顾衡,眼裏带了几分笑意。
“君兄已经去想办法了,不会在这裏叨扰太久。”高鸿和宋城安假意逃窜,让顾斟调兵去追捕,趁着皇宫空虚之际,让顾景出手,走的倒是一步好棋,打的他们措手不及。
这下,鹿死谁手,便尚未可知了?
“不过,你是怎么知道宫中的情况的?”宁寒倒是好奇,谁都不会想到去防范顾景,就连他也不知道顾景不是顾衡的儿子,大概顾衡自己都没有想到去防范。
折羽又是怎么会知道的,怎么会懂得恰巧就来接应他们?
“我并非神机妙算,告诉我这些的,不过是一个人,这个人,想来你也认识。”他抬眸望向宁寒的后头,微微点了点头。
宁寒有些纳闷,慢慢转过头去,却被眼前的一幕吓得打翻了手裏的茶杯。
“顾玺!?”
v桃林一诺(3)v
最新更新:2014-02-06
17:02:09
顾玺没死!
不止是宁霜,就连宁寒也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真的是他,他若没死,那死的那人是——?
近来生生死死的事情折腾的他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先是死了十几年的高鸿突然被告知其实没死,两年前死的流苏也活蹦乱跳的,而阿宁的尸体不翼而飞,却在高鸿身边出现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此刻,顾玺又活生生的站在他们的面前。
金色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在他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不是鬼!
宁霜走过去,忍不住伸手扯了扯他的面颊,是真的,不是易容,眼前这人,真的是——
“宁叔,霜姨。”他拱手给他们俩行礼:“侄儿顾玺有礼。”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淡定如宁寒也开始表示不淡定了。
救了顾玺的是折羽,即便他再怎么嘴硬,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顾衡的儿子死在自己面前,只不过出手稍微晚了些。
等他出手的时候,顾玺其实已经一脚踏进了鬼门关,安宁那会已经晕了,连自己都顾不上了,所以想要掉包其实容易的很,至于那具被折腾的面目全非的尸体,不过是一个刚刚被他查出来的叛徒,此等手段,已经算是他手下留情了。
麒麟蛊倒是真和他没关系,想来是顾景的手笔。
被救下的顾玺,昏迷了整整两个月,在折羽花费了大量的药材之后才留下了一条命。你看他此刻活蹦乱跳的站在面前,其实也不过刚刚醒来三天而已。
得知了宫裏的情况之后,他便告知了折羽,有关顾景的事情。
顾斟和顾衡,不可能会防范的一人,或许会成为他们的死穴,结果,真的,一语中的。
好在,不算太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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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衡醒来的时候,屋裏没有烛火,只外头一点零星的月光,洒在桌面上,像轻柔的云纱。顾斟趴在他的床榻前,握着他的手,闭着眼睛,似乎已经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似乎还能看到上头没有来得及落下的泪珠。
不知是梦到了什么,竟然哭了。顾衡慢慢抽出自己的手,那日的情景,他还记得几分,五郎带着兵突然闯进了广宁宫,那一把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即便是现在,他还记得那泛着银光的刀刃所带来的冰凉的触感。
有生之年,被自己的儿子拔刀相向,原来是这种感觉。他不由想到当年的父皇,在他的逼迫之下,慢慢走下皇位,那时的心情,是否也是如他一般呢?即便父皇似乎从来没有将他当成过自己的儿子。
顾衡从来没有想过去怀疑顾景,并不是不晓得,只是觉得没有必要。
看到他,就像是看到了幼时的自己,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而父皇,有其实还不如没有,只会让他觉得更悲哀。
顾景是他亲手带大的,看着他一点点的长大,就像是看到了过去的自己,看到了自己心中最柔软的一部分,那渐渐或者已经被自己割舍的一部分。
他不想伤他,事实上,他一直把他当做自己的孩子,不管他究竟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