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难得的结巴了下:“这根本不是一回事,好吗?你当宋城安是傻子吗?放着国丈不做,来当我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太医的泰山吗?”
“这个正常情况下他自然不会乐意把女儿嫁给你,可用些非常手段呢?”我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比如?”
“宋小姐有了你的孩子。”
噗!
他一口茶直接喷到了我脸上,这死孩子,实在太不讲究了,我瞪他一眼,他竟然还敢回瞪了我一眼:“我不会干这种缺德事。我不喜欢她,就算喜欢。君子发乎情止乎礼,这种毁人名节的事情干了缺德。”
“我又没让你真的对她动手动脚,我在百草集上看过,有一种子母草,吃了之后看上去就像是有了身孕一样的。”我悠悠然开了口,他手抖了抖,非常坚定的摇了摇头:“我知道你打算,不想拿顾斟的婚事当筹码,又不想让宋家被其他人牵制。可你想过没有,他以后註定做皇帝,就算没了宋雅茹,还会有另外一个赵雅茹、李雅茹,当皇帝的,有几个对自己的感情做主的?宋雅茹也没什么不好的。”
“既然没什么不好,那你就要了吧。”我丢回一句话,他被噎的无话可说,扭过头去不搭理我了。见他真的恼了,我伸手戳了戳他:“真生气了。”
哼!
他的头扭的更过了。
“好了好了,和你开个玩笑而已。说说明天开审的事情吧。”他亲自过来为的应该不是一碗药而已吧。
“明天主审官是赵云晟,陪审是阮寄和莫烨。”这三个名字说来还真不陌生。
“当年判定高玉谋反的好像就是这三人吧。”我带笑看着周显平,“三把老骨头还真是不服老。”
“他们是三朝老臣,算得上德高望重。”他加了句,而后好像想起了什么,从衣袖裏拿了一张纸出来:“差点忘了,我来找你是因为这个,昨晚收到的信笺。”
我正出神想事,随手接过那信笺,却被上头的字迹骇住。
这是——一把拉住周显平的衣袖:“这是流苏的字迹,她在哪裏?”
他抽回自己的衣袖,摇了摇头,“我昨夜回府就看到这个放在我案几之上。”
手指轻轻抚过上头熟悉的字体——元义太子。
“上头只留了这四个字,我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流苏留下这个想来是想让我交给你的。”
元义太子,元义太子,我握着信笺在屋裏走了几个来回,都没想出来流苏留下这四个字的用意,元义太子,是顾衡的死敌,十几年前兵败死了——
“元义太子葬在哪?”我停住步子,脑中闪过一个画面,拉了周显平起身:“走,去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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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是件十分痛苦的事情,尤其是当一个所谓文武全才失忆成了三等残废的时候,我围着马转了几圈,人眼对马眼打量了半天,它不认得我,我也认不得它,轻轻拍了拍马兄弟的屁股,正打算好好培养一下感情,结果就被它一马蹄子差点踹到马粪堆裏。
“我真好奇你到底想起来多少东西,怎么会连骑马都忘记了?”周显平轻轻松松跳上马去,朝我伸出了手:“上来。”
与马兄弟对视了几眼,它一步一步悠闲自得的朝我走了过来,还时不时地甩了几下马尾巴,十分挑衅啊!
周显平有些不耐烦了,直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一拉,将我拽上了马:“那么大人还和马较劲,别忘了我们是偷溜出去的。”
他马术如何我不大清楚,只知道上下颠簸,等到下马的时候,我直接冲到了一旁,连早饭带午饭统统吐了出来。
他牵了马过来,递了水囊给我:“你真是越来越不中用了。”
白他一眼:“我好歹是你长辈!”他楞楞,憋着笑点了点头,到一边去了。
南山离封阳城不远,不过一个时辰的马程,元义太子当初起兵失败被困南山,最后在南山深处被围攻,死于乱箭之中,尸身上中了一百多箭,却依旧屹立不倒,算的上是一条英雄好汉。他是谋反身死,不可能葬入皇陵,可毕竟是帝王亲子,最后折中,葬在南山。
“你确定流苏会在这裏?”
路上捡了不少药草,他一脸嫌弃地替我拿着。
“我问你呢。”见我全身心放在草药上,他有些恼了。
“我也不清楚,只是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