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听到他送了一口气的声音,可太暗了,看不分明他的神情。
“陛下来这儿是为了——?”
“案子结果出来了。”我试探性的开了口,他点了点头:“弃车保帅,是招好棋。”平铺直叙,连讥讽的意味都没有,我有些摸不着他的情绪,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看了看外头,日头已经冒尖,天际微微发白,有些蒙蒙亮了,他的轮廓也一点点清晰起来,正如他的说的话以及话裏的意思。
“收五郎做你的儿子如何?”
做我的儿子?我诧异自己那时脑子竟然转的那么快,一下子就反应出来他话裏的意思,“做我的儿子,倒不如说做中宫之子,做陛下的嫡子?”我情绪有些激动,连音量也提高了不少,可他面上依旧是不动声色,只是接了一句:“宋雅茹有身孕了。”
身孕?
一个谁字还没有说出口,我心裏却一下子明白了,是顾景。
“臣妾遵旨。”
“恭送陛下。”他还想说些什么,我已经下跪送行。不想见到他,就连对我唯一的承诺他也守不住了。
让顾景娶宋雅茹,让他作为嫡子,下一步是不是打算将储君之位让给他?我可以容忍很多事情,却不能容忍有人危害到我的儿子。
我挺直脊梁看着他,一点点消失在晨光之中,而后全身力气好像被抽干一样,跌在地上。晚季已经走过来扶我了。
“你一直在门外?”我由着她扶着我起身,她跪在我面前,不住地磕头:“陛下午间来了,奴婢无能,没能拦住。”
罢了,他想进来,一个宫女又怎么可能拦得住?
“去烧点热水,本宫要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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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正在用早膳,就听到外头脚步如风,径步直走的声音。
“母后,母后!”声音的主人已经小跑到了我面前:“母后怎么这般糊涂?”
“怎么了?”拿了块糕点递给她:“尝尝,味道不错。”她一把拂开我的手:“都什么时候了,母后还有心思吃糕点?”
拉着她坐下,替她整理了下头发:“身为公主,要註意仪容。”
她气鼓鼓的看着我:“父皇早朝说母后有意收五弟为子,还赐婚宋家。母后你怎么能这么做?你至太子哥哥于何地?”
早朝?
我本来以为顾衡至少缓上几天才会提起这事,却不想他动作这么快,想来今早过来同我说这事也并不是征求我的意见而是知会一声。明明是他的主意,也不知这诏书是怎么写的,倒全成了我的主意了?
“四郎呢?”
她哼了一句,扭过头去,不打算理我了。
“这不是我的主意。”我并不想背黑锅,更不想被自己的子女误解,不过看到顾云却让我想起另一件事:“你前些时日真的去了南山?”
不知有没有碰上折羽的人?
“母后——母后话裏意思儿臣不懂。”她结结巴巴的似乎有隐情。
“可在那儿遇到些什么?”
“母后。”她刷的一下红了脸,果然不出我所料。
“你去了边关。”她喜欢顾长生,我看的出来,只是以顾长生的年岁——
正说着话,外头安平来报,说是周显平来了,我有些吃惊,这小子昨天受了重伤,今天居然爬的起来进宫。
“请周太医到偏殿稍候。”
“母后身子可还是不好?”听到太医来了她似乎也忘记生气了,拉着我上上下下打量了半天,她这段时日天天在外头跑,倒是少有在我面前晃悠的时候。
我摇摇头:“不过是让太医开些固本培元的药而已。”抬了手,晚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