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疯了不成?本宫是要去救太子,并不是去杀人放火!”身为皇后,即便是杀人放火了,想来也没有人能够管得着的!
见我真将刀架在晚季脖子上,他一咬牙,才开了口,“陛下有令,”索性破罐破摔:“陛下有令,今日不得让娘娘离宫半步!”
顾衡!
顾衡的命令!?
只是,为什么?
脑海中一闪而过,今天早上,今天早上他收到的消息是——
“说!”一把拉住安平的领子,直接将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今天早上李泉过来找陛下究竟说了些什么,是不是和太子有关?”
他闷声不说话,任凭我扯着领子,看来顾衡是给他下了死命令了!
我推开他,往门口走去,他们俩却几步跑到我面前挡着。
“不要逼本宫开杀戒!”即便他们不把我当主子,这几个月的照顾我还是想念着些情分的!
“陛下下令,若是让娘娘走出宫,这满宫的奴才便都活不了!”晚季抱住我的脚:“晚季知道娘娘并不如外人所说那般无情,定不忍心见朝露宫血流成河!”
血流成河!
我伸手拉了她起身,冲她笑了笑,一字一句吐出:“这满宫都是陛下的奴才,主子都不心疼,又怎么轮的上本宫?”见她还不松手,一个凛冽的眼刀扫过,双刀一晃,倒是安平眼疾手快,将晚季拉开,否则——
见我真的动了怒,并不像是开玩笑,他们跌坐在地上半晌没有晃过神——
而我,却依旧没能走出宫门!
“让开!”
眼前的人却站在那儿一言不发,只是看着我。
我并不想浪费时间和他在这儿玩猜心的游戏,他的心思我猜了半辈子,从来没有猜对过,余下的时间我也没心思去猜了。
“朕知道他们拦不住你!”他伸手拉住我的胳膊,手指带着些寒意。
“所以呢?亲自来了,为的就是阻止我去救我的儿子!”我怒不可遏的甩开他的手:“你有很多儿子,可我只剩下这一个。”
“四郎没事!”他没有追我,甚至没有转身,而我们就这样背对着背,就像是这世上所有的陌生人,明明我们曾是世上最亲密的人,有二十年的夫妻感情,共同养育三个孩子,这还真是世上最悲哀的一对陌生人!
“朕说过,天下没有害自己儿子的父亲。”
“那三郎呢?”陈年的伤口好像重新被撕开,暴露在阳光之下,流着脓血。
他身形一震,“朕不明白你的意思。”
“当年,”抑制住流泪的冲动,任着风吹着发酸的眼眸:“当年,你当真没有一点机会救他?是不能救还是不想救?”
他没有说话,没有反驳,没有只言片语,甚至没有回头,只是一步一步,在我的视线裏变得渺小,慢慢消失不见。
我庆幸他没有回头,没有对上我布满泪痕的脸,伸手擦干凈脸上的眼泪,心却没了痛觉。
我一开始便该知道,他,并不爱我。
正如我望着的永远是他的背影,而他却永远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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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脉搏平稳,气息均匀,面色也没有什么异常,身上也没有伤口,太子殿下只是——”周显平望了我一眼,慢悠悠吐出三个字:“睡着了!”
说完这三个字之后,他的面容慢慢变得扭曲起来:“你火急火燎的叫我过来就是让我告诉你他睡着了?”
我现在只觉得有些累,提不起心思和他开玩笑:“孟珏和沈昶在万剑山庄见到过流苏,顾斟去了那裏,一夜未回,今早顾衡派人送他回来的。”
“流苏?”他一惊,正收拾药箱的手差点直接将药瓶打翻:“在万剑山庄?”
我点点头,“沈昶和孟珏一大早就来了朝露宫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