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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买了什么?”周安宁这丫头异常兴奋的朝我,不对,是朝我手上的菜飞奔过来。
“等等。”我稳住身形,按住她伸过来的手:“我们这儿有什么人称王爷吗?”虽然是麻烦自己找上门的,但是最好不要是有来头的。
“王爷?”她先是摇头,然后好像被雷劈中一样的盯着我:“你说的是不是楚王顾隐?”
楚王!
“你们说楚王怎么了?”背着个药箱,推门进来的正是我那劳碌命的儿子叶玺。安宁已经狗腿的去打水给他梳洗了:“哥你等等,我去做饭。”
虽然我从来没有下厨,但是他们似乎一点都不期待,从来没有让我煮过饭,对于这一点,我一直觉得非常奇怪。
“你们刚刚说到楚王是怎么回事?”他一边洗手一边不忘捡起刚刚的话茬。
“婆婆说碰到楚王了。”额,能不能不要叫婆婆,我对这个称呼实在是——
“今天在茶馆听书,回来的时候在楼梯口碰到,面纱不小心被风刮起——”我看着面前人的面容,声音却不自觉地越来越小。
“风?”看吧看吧,那声音明显充满了不信任呢:“还真是好大的风呢!”
面纱被他改良过,其实几乎和面具差不多。
“好吧好吧,谁叫他们不讲理的,明明是他们撞到我的,还要拉着叫我道歉。”我才不会说那个小厮被我吓的从楼梯上滚下去断了两根肋条的事情呢。
“没事。先吃饭吧。”周安宁不愧是我的好媳妇,非常及时的打住了叶玺满肚子的话。
“娘。”饭刚刚吃完,他就开了口。
只是那些老生常谈,我都快要背下来了:“你不用说,我知道啦,我最多只能活四个月,还是安分一点的好。你不想我受伤,希望我过得平平安安的,这我都懂。我保证,嗯,保证,下次绝对不会这样啦。不会去惹那些我们惹不得的人,会尽量忍耐,不给你们惹麻烦的。”不知道是不是知道剩下的日子不多,才更想恣意的过自己想过的人生。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骂就骂,想撒娇就撒娇,好像以往的人生没有机会做这些一般的。
“不会只有四个月的。”他低头扒饭,往嘴裏塞了一大把青菜。
不知道为什么心裏却是酸酸的。
其实现在死去也没什么不好的,虽然我还没有玩够。但是我没有丈夫,儿子成亲了,媳妇把他照顾的很好。现在死去似乎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说这句话,就有流泪的冲动。
“知道啦,娘会长命百岁的,还要等着抱孙子呢,你和安宁要努力一点。”说着说着,对面吃饭的人差点噎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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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不来就我,我就来就山。
我没有高攀上王爷,可王爷却亲自来了。
“这是叶大夫的住处吗?”敲门的声音很耳熟,人更眼熟,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不对,是狭路相逢勇者胜。
“你——”
“你找我儿子有什么事?”在他们开口之前打断,省的他们想起来自己是来兴师问罪的。
“这是叶玺大夫的住处?”说话人怀裏抱着个姑娘,看起来似乎病的很重,呼吸轻的像只小猫,脸色白的像是浆洗过的纸一样。
“先进屋吧。”医者父母心,好歹我儿子是大夫,我是父母心的父母,自然也该有点慈悲心肠的,我自我催眠道,阻挡心裏不断涌现的引狼入室的念头。
周安宁已经出现在门口了,这个时间,她通常已经洗完衣服回来了。
“这是——”乌压压的一片人显然吓到她了。
“婆婆。”
乌压压的那片人显然被这个称呼打击到了,一脸疑惑的看着我。
我成亲早不行吗?我有一个这么大的媳妇奇怪吗?我媳妇长得美若天仙有问题吗?干嘛一个个的像是吃了屎的表情瞪着我,想让我掀开面纱吗?
我手一动,立刻有人倒退了几步,定睛一看,就是那个断了两根肋骨的兄弟。
“在下顾隐,内子染疾,闻听叶大夫医术高明,特来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