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吟。
那个被困在尘西府千年的女仙。
那日宁玥玥只知晓梵吟想要占据她的身子,
但后来发生了什么,她那时失去意识,已不知晓之后的事了。事后莫名其妙回了尘西府,
也没来得及问容骁那日发生的事。
咋听闻诉灵这般问她,
宁玥玥楞了楞。
望向身后被禁锢在阵法之内的诸多血鬼,内心裏忽然涌起一丝无法言喻的感觉。电光火石般,脑海裏走马观花地浮现出一段记忆。记忆中出现了一双带着杀意的紫眸,还有无数仙人倒在剑下的场景,
红衣翩然之下,
她冷然走过,脚下横尸遍野,
鲜血淋漓。
那是……梵吟!
宁玥玥蓦地脸色发白。
“玥玥?”容骁註意到她不同寻常的脸色,脸色也变了变,“有何不适?”
“我……头痛。”宁玥玥艰难地说完这句话,
捂住头痛欲裂的脑袋。只见她白凈的额间金印闪动,
魔气控制不住地四溢散开。
容骁知道苍穹秘境有锐气,可伤妖伤魔,料想应是苍穹秘境的锐气想要攻进宁玥玥的身体。与她体内强盛的魔气产生了抗衡。是以金印浮动,
魔气四散开来。
当即便开口问小黑猪,“诉灵,苍穹秘境可有锐气较弱之地?”
“有的,就在前方的楼臺——观星臺。”
观星臺是古时仙魔大战时仙人观星之地,
是整个苍穹秘境锐气最弱之地。也是整个苍穹秘境裏尚有少许灵气聚集之地,
最是适合历劫升阶。
容骁给宁玥玥输了一阵灵力,将人打横抱起,
脚步飞快地望观星臺走去。
灵力一输入,那阵与魔气打架的锐气总算消停了些许,
宁玥玥头也不痛了,她温顺地缩在容骁怀裏,将耳朵静静贴在容骁的胸膛。
感受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嘴角带着羞涩的笑容,直到——
一个转弯之后。观星臺到了。
观星臺白雾弥漫,容骁一剑之下,白雾散去。
露出观星臺棱棱角角的轮廓。
入目的是两座高耸入云,磅礴大气的观星臺。
观星臺没有楼梯,只有两根雕刻游龙的石柱支撑着整个观星臺。隐隐可见高臺之上,还残留着上古仙时的仙法秘阵,极具威慑力。
而观星臺中央多出来的一方石块之上,此刻正坐着一个身着破破烂烂道服的男子。看见容骁拥着宁玥玥,他朝着两人好不正经地吹了一记长长的口哨。
口哨声夹杂着风声,破开层层迷雾,尖锐刺耳地钻进宁玥玥和容骁的耳中。
容骁黑眸望着那人,低沈着声音道:“他应是曾进来此处历劫升阶之人,修为已在天阶,你我得多加小心。”
宁玥玥点点头,不好意思地从容骁怀裏下来,用灵力传音,朝着那人开口道:“前辈好。”
那前辈却并没有说话,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石块之上。
“主人,我们进去吧。”诉灵迫不及待,小短腿在宁玥玥肩膀跳啊跳,“我闻到了裏头有灵气!”
观星臺之后,是一处行宫,行宫乃仙兵仙将歇息之地。
此刻偌大的行宫掩在黑暗之中,看起来有些阴森恐怖。
听见诉灵说有灵气,宁玥玥怂怂道:“这行宫裏,不会有什么仙人的魂魄吧?”
容骁摇摇头,“几千年前那场大战,无论仙魔皆已魂飞湮灭。”
所以根本不可能有魂魄在此处。
而唯一有可能留有一两息魂魄之地,便是方才的战时之地。因那裏怨念太深,遗留下来的死去战士的鬼魂所剩只余一两三残息,但都不能称之为魂魄,因此才唤血鬼。
“你别怕。”容骁黑眸望着宁玥玥,出声道:“我夜裏就与你在一个房间。”
啊?睡一个房间?
宁玥玥瞪大乌溜溜的眼睛望着容骁。
想着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但容骁的表情十分认真,“有我在,你便不必害怕。”
宁玥玥暗自腹诽,当然,到时候害怕的人就是你了。
只见她眨巴着眼睛,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啊……”
她脸带羞涩,扭扭捏捏,“我们还没结成道侣……睡一起会不会不好啊?”
随即宁玥玥便看见容骁微不可见地挑了挑眉,那双黑眸直勾勾地望着她,带了些许意味深长,“我夜裏要调理灵脉和灵气,不必睡觉,打坐入定即可。”
所以只要一张凳子便行了。
宁玥玥脑子嗡地一下,整个人都炸毛了!
简直就是大型社死现场!!
容骁说完,伸手摩挲了一下宁玥玥光滑细腻的肌肤,嘴角的笑意浓重,“玥玥不必担心。”
“咯咯咯咯!”刺耳的猪笑声响起。
正是看热闹不嫌事多的诉灵,笑得直打嗝。
宁玥玥望着容骁深邃的眼眸,脸瞬间红得像是被煮熟的虾。
太丢人了!
她捂着脸狂奔到房间裏,想找个洞钻钻。
——
之后在观星臺的几日,都过得十分平静。
容骁不分白日黑夜都在打坐入定,宁玥玥便在一旁瞧着他,有时候会和诉灵在观星臺溜达一圈。只是,她再也没有见过那个之前吹口哨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