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紫光炫目一闪而过昆仑山上的微风冰冷至极。
夜色寂寥,
枕在桃树上原本安静无声的身影忽然身形一动。
神识归位。
容骁睁开眼,暗夜下,那双漆黑的眸子屹然有冷光闪过。
头顶乌云遮盖星光,
隐隐有紫光浮动。
容骁仰头望着头顶天色,
催动手中灵兽契约。
轻启薄唇,声音冷酷,“千奇!”
那原本镇压在镇妖塔内的千奇受召而来,像是一阵黑色的飓风扫过脸颊,
瞬间出现在头顶,
片刻后,庞大的身躯稳稳当当地落在容骁面前。
容骁飞身而下,
天邪剑立在身前散发着泠泠清光,他一把握住,朝着昆仑臺的方向飞去!千奇呼啸一声,
随着容骁的身影飞奔而去!
与此同时,
昆仑臺阵法大亮。
佛檀珠散发着温润的红光,头顶的星河一半被乌云遮盖,一半被紫光吞噬。
半空中,
陆起周为争夺佛檀珠与古苏大打出手!两件极品法器在面前碰撞,发出雷霆声响!
两人大打出手。
守在外头的弟子终于察觉出不对劲。
就连他们在昆仑臺外都感受到了巨大强盛的灵力波动。
“发生什么了?”
几位弟子面面相窥,“方才陆掌门和古山主都进去了。”
这般大的灵力波动,自然不可能来自陆玥,
只能是陆起周和古苏。
毕竟陆玥魔气被吞噬,
又被禁锢在青龙柱上,已然是笼中之鸟,
是不可能有这样的力量。
除非……
众人都从彼此眼中觉出了几分异样。
唯一能想到的缘由,便是陆掌门和古山主自相残杀,
打起来了。
但他们两人怎么会打起来呢?
有人问出声,语气颤巍巍道:“两位掌门打起来,是不是因为陆玥?”
毕竟陆玥是陆起周的亲女儿,且这几日陆玥明显油灯枯尽,已是濒死之身。这紧要关头,陆起周心软也不是不可能。
众弟子也想到这关节,脸色顿时大变,出声道:“不行,我得去禀告掌门!”
为防止昆仑臺之变,起阵时便选了仙门各大派的精英弟子。此刻镇守在昆仑臺的人,汇集仙门百家,昆仑臺有异变,众人难免第一个想到通知自家掌门。
然而却发现——
“不好!传音符飞不出去!”
“我的传音鼠也是!”
“我也……”
众弟子面面相窥,想到了什么,抬眼望去。
不知何时,天际不远处有一层灵光波动,众人脸色瞬间大变!这是有人提前在昆仑臺周边布好了禁制阵法!
谁能在昆仑臺周边神不知鬼不觉的布下这等阵法?
且让他们毫无察觉之力?
***
一抹衣裙以疾速飞进昆仑派香云殿的后殿。
蓼蓝捂着胸口,脚步跟跄地走到门前,她因被陆玥压制神识,间接导致识海受损。
此刻就连魂魄在这幅躯体裏都有离散之兆。
“蓝儿,这么晚,你去哪裏了?”似乎察觉到她的脚步声走近,面前这扇紧闭的门豁然打开。
露出一张苍老和善的男人面庞,“你的伤还没好,怎么还到处跑……”
男人是星宿派的长老,星磷。
老来得女,女儿还这般出色,以一己推算命盘之力将星宿派发扬光大。
星磷一贯极其爱护蓼蓝,前几日蓼蓝被陆玥刺伤,星磷气得恨不得当场杀了陆玥洩愤。奈何星宿派的人修为平平,在修仙界的话语权自然也不大。陆玥是陆起周的女儿,要杀她,星鳞还真没这本事。
但蓼蓝受伤,星磷紧张得跟什么似的。
今日却发现晚膳后自家女儿不在房间,到处找也没找到人。
此刻他的语气虽有些责怪,但却带着宠溺之意。
然而他的话头在抬眼时触到蓼蓝脸上那道疤痕时忽然戛然而止。
只见蓼蓝原本白凈的脸上,血肉似乎被利刃分割而开。这伤口极深,血似乎流干了,只余一条干枯的血痕布在苍白毫无血色的脸上。
头顶天光一闪,竟还可看见裏头深邃艷红的骨缝。
“看够了吗?”蓼蓝的声音不似以往那般温顺,听起来极其陌生而冰冷。
男人眼裏闪过一丝惊惧,正想要说话,便被蓼蓝的剑抵住了喉咙。蓼蓝本想将眼前的老头顺势杀了,然而就在这时,她忽然听见拐角处传来匆忙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弟子的呼叫声。
“掌门,不好了!昆仑臺……”
蓼蓝眸光一闪,将星磷一把推进了屋子裏。
屋子裏亮着灯光。
蓼蓝下手重,抵在星磷脖颈处的剑将他的皮肉划破。
血从男人脖颈处流下,星磷不管不顾,抬眼望着蓼蓝,苍老的眼角处皱褶层迭,他那双眼眶微红,问道:“我的蓝儿,是死了么?……”
星磷虽然修为低,但到底也是修仙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