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能瘫在床上。
小文的奶奶心臟本来就不好,受到了这么重的打击,也一下子病倒了。
听到小文的话,我都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这个邱建业,太不是东西了。
这时,继父从病房裏走了出来。
看着继父的脸色,我觉得有些不妙,我伸手拉住了继父的胳膊,“爸,你要去哪儿?”
“我去废了那个畜生!”
继父低吼了一声。
“爸,”
我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先处理眼前的事情。”
继父的眼已经红了,“我眼前的事情,就是要把那个畜生带回来!”
我继续苦口婆心地说,“那爷爷奶奶的房子怎么办?就让那些催债的人拿走吗?那可是两个老人辛苦了一辈子,攒下的那么一套房子啊!”
听到我的话,继父这才恢覆了一点理智,他紧握着拳头,咬着牙龈。
半响,他才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伸出双手抱住了头,“我真不该把那个畜生找回来!”
这个男人的声音,带着哭腔。
小文站在一旁,也红了双眼,他偏过头,用衣袖擦掉了自己的眼泪。
我看了一眼病房裏那几个壮汉,他们肯定是来催债的人。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还能怎么办?
只能面对。
我轻声说道,“先处理房子的事情,等事情处理好了,就把邱建业送到他该去的地方。爸,你先把饭店抵了还高利贷,保住房子要紧。”
听到我的话,继父抬起头看着我,“把,饭店抵了?”
我点了点头,“嗯,你去给那几个人说一声,我们这两天就筹钱,让他们先回去,别再待医院裏刺激爷爷奶奶了。”
继父楞了半天,嘆了一口气,起身走进了病房。
不一会儿,那几个壮汉就推开门离开了。
他们只是要钱,也不想摊上什么事,从他们能把老人送医院这一点,就能看出来。
我妈和小文留在医院照顾老人,我和继父回到了饭店。
继父开始联系人转让饭店。
我们这家饭店,是这条街生意最好的,很多人都抢着想要接手。
很快,饭店就转出去了。
还了高利贷,加上老人住院治疗的费用,我们手头现在也所剩无几。
万幸的是,老人的房子保住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找邱建业了。
邱建业的电话已经打不通了,继父问了那些催债的人,他们也不知道崔建业去了哪裏。
这个家伙既然有爱打牌的毛病,那么,有一个人可能知道他的消息。
我带着继父去了以前房东的家。
当房东打开门看见我们的一瞬间,他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了。
他正想关门,我伸出手一把将他拉了出来。
“小朵,你找他干什么?”继父不解地看着我。
我淡淡地答了一句,“叙旧。”
屋子裏又传来女人的声音,“谁啊?”
“没事,老朋友来找我叙叙旧,我,我们出去溜达一圈,一会儿就回来。”
说完,房东一脸苦相地关上了门,跟着我们下了楼。
“小祖宗,你又来干什么?我可没招惹你啊!”
房东哭丧着脸对我说。
继父对房东的这种态度,有些不解。
不过,我也不想跟继父解释太多。
我淡淡地对房东说,“你别激动,我们就是来找你打听个事。”
“什么事?”
“你认识不认识邱建业?”
当我提到“邱建业”这个名字的时候,房东眼神明显有些躲闪,“不,不认识。”
“瞎说。”我加重了语气。
房东顿时蔫了,“哎呀,行了,祖宗,我,我就跟他打过一次牌,那货手不干凈,牌品不好,我们就不和他打牌了!”
“真的?”
房东急忙开始表忠诚,“我发誓,我没说一句假话!再加上,我知道那货是你们的亲戚之后,躲还来不及,还哪敢再跟他打牌啊!”
看房东的样子,确实是没有说假话。
我继续问道,“那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儿打牌吗?”
“我不知道,”
房东摇了摇头,但是,看见我冷冰冰的眼神之后,他四下张望了一下,低声说道,“不过,翠霞应该知道,邱建业那个相好的,和翠霞关系不错。”
我点了点头,就拉着房东带我们去找翠霞。
果然,翠霞知道邱建业在哪儿。
邱建业现在正躲在那个相好的家裏,他们两个每天都会去北边的一个棋牌室打牌。
那个棋牌室,就是邱建业那个相好的开的。
要了棋牌室的地址,我对房东说,“王叔叔,这次就谢谢你了。为了表示感谢,我提醒你们一声,最近,就先别去打牌了。”
说完,我就拉着继父离开了。
☆、雪中送炭的情谊
我和继父按照翠霞给我们的地址,找到了棋牌室的位置。
继父刚想直接冲进去,就被我拉住了。
我摇摇头,拉着继父绕到窗户边,小心翼翼地张望着棋牌室内部。
这个棋牌室裏,乌烟瘴气的,不光有牌桌,还有赌博的桌子,和一堆穿着暴露的女人。
这裏,要比房东打牌的那个棋牌室还乱。
把这个地方捅了,说不定,会有更大的收获。
这样想着,我转头看向继父。
继父此时脸色已经变得铁青,他已经看见了蜷缩在角落裏,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的邱建业。
我一把拉住了继父的胳膊,继父整个身体,都因为愤怒在颤抖。
如果不是我拉着,继父一定会冲进去,砸了这个棋牌室。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硬是拉着继父蹲了下来。
幸亏我有这体重,不然,我都能被继父拽起来。
我强压着继父,小声说,“爸,你先忍住,别打乱了我的计划。”
说着,我伸出了手,“你电话我用一下。”
继父明白,我应该有处理问题的方法,他强忍着怒火,把电话递给了我。
我又站起身,打量了一下棋牌室,就拉着继父躲在了不远处的一栋民房后面。
我先拨通了李露露的电话,要到郭一鸣的电话之后,我直接打给了郭一鸣。
“餵,一鸣哥,是我,水朵。”
“小朵啊,你有什么事吗?我这儿正上班呢,有什么话等我下班再说。”
“别,我就是跟你说工作的事情。”
说着,我跟郭一鸣快速地解释了一下目前的情况,报了地址,让他多派一点儿人,马上赶过来,一锅端了这个赌场。
郭一鸣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立刻应了一声,就挂掉了电话。
我把电话还给了继父,探出脑袋,监视着棋牌室的动静。
不到十分钟,郭一鸣就带着人,开着两辆警车赶来了。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们没有鸣笛。
和我碰面之后,我给他们指了个方向。
郭一鸣就带着人,小心翼翼地靠近棋牌室。
他们找了一个穿着便服的警察,敲开了棋牌室的门。
同一时间,所有警察蜂拥而入,裏面的人,一个都没能跑掉。
看着带着手铐被押出来的邱建业,我对继父说,“这种人渣,就交给国家处置吧,爸,走,我们去警察局。”
说完,我就拉着继父先行离开了。
就继父那脾气,我怕他会冲上去揍邱建业,所以,还是先带他离开比较好。
警察局裏,录完口供之后,继父走到了邱建业的面前。
邱建业这次是彻底完蛋了。
那个棋牌室裏,国家打击的黄赌毒,他们是一样都没落下,这些个败类,就等着牢底坐穿吧。
邱建业抬头可怜兮兮地望着继父,“哥,哥,我这次真的知道错了,你就想办法救救我吧。”
继父冷冷地看着邱建业,没有说话。
我知道,继父这已经是克制住自己的脾气了。
邱建业见继父没有说话,继续说,“哥,你就看在爸妈的面子上,救救我吧。我保证,我回去以后,一定好好孝敬爸妈!”
不提两位老人还好,他一提两位老人,继父顿时一拳就打在了邱建业的脸上。
这一拳,打掉了邱建业的一颗门牙。
邱建业伸手抹了一把嘴边的血,直接跪在了地上,“哥,你打吧,只要打我能解气,你就打吧,我只求你能救救我。”
继父抬腿一脚踹翻了邱建业,“你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还有脸提爸妈!我就是打死你,也解不了气!”
说着,继父冲上去对邱建业一阵拳打脚踢。
民警看到这个情况,等继父打了一阵子之后,才出面象征性地制止了一下,“好了,好了,不能再动手了。”
这种人,就是过街老鼠,是个人都会站在继父这一边的。
只不过,我们是良好市民,还是要遵守规章制度的。
我也上前拉住了继父,和民警打过招呼之后,就离开了派出所。
这次事情过后,民警对周边的棋牌室都做了逐一排查。
被逮住的人裏,没有房东和翠霞。
看来,他们是听了我的劝告,这次,相对地老实了一些。
至于郭一鸣,这一次算是立了功,不光是受到了局裏的表扬和嘉奖,更是登上了报纸头条,威风的不得了。
他和李露露也已经确定了恋爱关系。
李露露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兴奋地对郭一鸣说了那句人尽皆知的话,“看吧,我就说小朵是个福星宝宝吧!”
但是我们家的情况,就没有那么皆大欢喜了。
小文的爷爷一直在昏迷,没有醒。
小文的奶奶,由于心臟受到了较大的刺激,需要做心臟搭桥手术,才可以维持日后的正常生活。
而我们,现在饭店也没有了,所有的钱都拿去抵债和支付医药费,现在,已经拿不出做手术需要的费用了。
继父在医院的焦急地找亲朋好友借钱,结果,和之前一样,并没有什么奇迹。
我妈最近很少说话,只是在病房裏尽心尽力地照顾着老人。
我和小文,也就是给她打打下手,交替着帮她看一会儿,让她能有时间休息。
这天,我妈坐在小文爷爷的病床前,帮老人做着按摩,看着继父垂头丧气地挂掉电话,她开口对继父说,
“把那个老房子卖了吧!”
我妈说完这句话,我们都楞住了。
继父怔怔地抬头望着我妈,“卖了?那可是我们唯一的……”
我妈打断了继父的话,“我知道。但是,现在先给妈做手术要紧,别再打电话了,没用的,这种感觉,我早就体会过了,靠人不如靠己。”
听到我妈的这句话,我内心对她的印象,再一次改观了。
我终于知道,继父为什么明知道她是那种暴脾气的人,还会选择她了。
其实,他们本质上是一类人,只是表达的方式不一样。
继父摇了摇头,“不行!钱的事我再想办法,咱们的那个房子不能卖!大不了,我也去借高利贷。”
说着,继父拿起了电话。
我妈惊呼道,“你疯了?高利贷那个东西,咱们老百姓可碰不得!”
我也忙走上前,夺走了继父的电话,“爸,我妈说得对,咱们是良好公民,可不能碰这东西。你们等我一会儿。”
说完,我拿着电话走出了病房,看着手裏的电话,我拨通了李露露的电话号码。
没一会儿,李露露和郭一鸣就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一看见我,李露露就问道,“小朵,在哪儿交费?”
我抬手指了指交费处,李露露二话不说,拿出钱包就往缴费处走。
继父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这,小朵,咱们怎么好意思让人家帮忙呢?”
郭一鸣在一旁说,“邱叔,你太见外了,就我们和小朵的关系,这忙是应该帮的。小朵,你也是,怎么不早点儿说?别再耽误了老人的手术。”
我们正说着话,李露露已经交完费回来了。
我冲李露露伸出了手,“把交费单给我,我看看总共多少钱,我告诉你什么时候能还你。”
李露露直接把缴费单塞进自己的包裏,“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家的事,就是我的事,什么还不还的。”
继父在一旁说道,“露露,你是个好姑娘,叔这次真的是谢谢你,但是一码归一码,这钱,我们还是要还的。”
李露露拉着继父的胳膊,“叔,要是没有小朵,也就没有今天的露朵,你就别这么见外了,赶紧去和医生定一下老人做手术的时间吧!”
我抬头看着李露露真诚的眼神,果然,助人,就是助己。
我当初,没有看错人。
☆、重头开始
我扭头对继父说,“爸,先去给奶奶安排手术要紧。”
继父点了点头,就去了医生办公室。
继父离开后,李露露又从包裏取出一万块钱塞给了我,“这钱你先拿着,老人做了手术,也需要补充营养,到时候钱不够用了再找我。”
我们现在确实需要钱,我也没有推辞,接过了钱,看着李露露,“姐,你的这份情,我记住了。”
李露露笑着摸了摸我的头,“我都说了,你是我的福星,你这叫我一声姐,我以后,可就拿你当亲妹妹了啊!”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李露露让郭一鸣下楼去买了些水果,看过老人之后,他们就先回去了。
我把李露露给我的钱,递给了我妈。
我妈接过钱,没有再多说什么,继续给小文的爷爷做按摩。
和医生定好做手术的日期,继父也来病房,和我妈一起照顾老人。
没一会儿,江老师手裏拎着水果篮,出现在了病房。
“江老师?”
我惊讶地看着江老师。
江老师点了点头,放下水果,和继父寒暄了几句,他转头看向我,用眼神示意我出去说话。
我点点头,就跟江老师走出了病房。
医院走廊,我先开口问道,“江老师,你怎么来了?”
江老师答道,“你们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也没说一声?要不是郭一鸣打电话,我还不知道。”
我低着头,没有说话。
江老师继续说,“虽然我现在不是你的班主任了,但是,咱们这关系,也算是朋友了吧?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就说出来,我们都会帮你的。”
说着,江老师从衣兜裏取出一迭人民币,递到我眼前,“医院裏的开销大,这些钱也不多,你先拿着应急。”
我满脸惊讶,忙推脱,“江老师,不用了,露露姐已经借给我钱了,这,这我不能再收了。”
江老师硬把钱塞进了我的手裏,
“让你拿着就拿着,怎么那么多废话!也算我借你的,你到时候再还给我不就行了。你和你爸上次送我回家,我都还没来得及感谢你们呢。”
“这,”
我有些手足无措,“那就是个小事,这,我怎么好意思拿你的钱呢!”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江老师说道,“怎么,不是我的学生,你就不和我打交道了吗?”
“没,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