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场区的场务老师帮我一起把琴搬上了舞臺。
临上场时,郑笑又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加油啊!”
此时,我已经有些紧张了。
我冲郑笑挤出了一个笑容,等主持人报完节目名单,就低头走上了舞臺。
我上臺以后,大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热情,更多的,只是在静静地看着我。
我坐在琴旁边,抬起头,看着臺下那么多双眼睛,一时间有些恍惚。
仿佛回到了以前,我人生中第一次登上剧院演出的场景。
那个时候的我,和现在一样紧张。
当我在臺下找寻我的父母,想到得到他们的安慰时,回应我的,只有冷冰冰的表情,还有那“你应该正常发挥”的冷漠神情。
此时此刻的我,同样在臺下找寻那个熟悉的身影。
只见继父坐在臺下,满脸笑意的看着我,冲我张开嘴,说了个“加油”的口型,他还跟周围的家长,自豪的指手画脚着,似乎是在说,“看,那是我闺女。”
看到继父的样子,我不禁勾起了嘴角,内心的紧张感,顿时减少了一大半。
随着伴奏音乐的响起,我的琴声也跟着响起。
我选的这首曲子,先抑后扬,节奏起伏明显,再加上我的专业演绎,让整个舞臺都回响着荡气回肠的乐曲。
一直到我的演奏结束,乐曲声还久久不曾散去。
我起身走到舞臺中央鞠躬谢幕的时候,臺下才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当我站直身体的时候,我看到,坐在臺下的继父,用力地鼓着掌,点着头。
他一边鼓掌,一边站起身。
在继父的影响下,他周围的人,都鼓着掌站了起来。
随后,越来越多的人,鼓着掌,站了起来。
继父大喊了一声,“弹得好!”
继父的声音一出,所有声音都冒了出来,
“这个丫头,弹得是真好啊!”
“我仿佛是去音乐会欣赏了一个节目。”
还有同学们的声音,
“她是哪个班的?这琴弹得也太厉害吧!”
“这女孩不错,我喜欢,胖乎乎的,真是又可爱又个性啊!谁认识她,她哪个班的?”
我只是冲继父笑了笑,就转身走下了舞臺。
是金子,在哪儿都能发光,我的自信,又回来了。
当我回到班级后,我看到江老师满脸笑意地冲我点了点头,他的眼神中,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的惊讶。
他更像是一种,“我早就知道,你很优秀”的感觉。
我也冲江老师笑了笑,就坐在了我的位置上。
坐在我旁边的石俊毅,探头低声对我说,“看不出来,你琴弹得这么好!挺厉害的。”
我笑道,“谢谢。”
石俊毅扭头看着我,半响,他才说,“你竟然笑了?”
“很奇怪么?”我扭头看着石俊毅,问道。
和我眼神对视的一瞬间,石俊毅移开了目光,“没,没。”
看着石俊毅奇怪的举动,我也没有再说话,扭过头,继续看着臺上的节目。
不一会儿,郑笑她们班的节目就上场了。
她们是街舞表演。
她们的节目很燃,再次让舞臺沸腾了起来。
为了给郑笑加油,我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欢呼着。
其他同学也被我的热情感染了,也站了起来,跟随音乐的律动,一起蹦跶。
周围的欢呼声,尖叫声,此起彼伏。
石俊毅在我旁边也坐不住了,跟我一起,欢呼着,吹着口哨助兴。
看着周围充满青春气息的氛围,那么一瞬间,我似乎真的感觉,我又变成了一个小孩子。
单纯,而又简单。
这种欢快的感觉,我在以前的学校裏,从未体会过。
虽然我以前待的是重点学校,但是,裏面更多的是死气沈沈的学习氛围,很少会有这么丰富多彩的活动。
每个人,都跟学习的机器一样,脑子裏想的全部都是学习,做题,考试。
我以前的校园生活,真正缺少的,就是这么一份简单的烟火气息。
一直到艺术节所有的节目结束,大家还沈浸在快乐之中。
同样胖乎乎,一脸慈祥的校长走上舞臺,做着末尾总结。
最后,校长决定,当场民主投票,选出这次节目的前三名,来为以后的每届艺术节开一个好头。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有一票的权利,完全采取匿名投票的方式,随自己的心意,选出自己最喜欢的那个节目。
投票结束后,场务老师和主持人开始了繁忙的计票任务。
每一个参赛者,都看着自己名字后面的票数,悬着一颗心。
最后,只剩下三个节目的票数不相上下。
分别是我的古筝表演,郑笑的街舞表演,还有孙薇馨的现代舞。
在这个场景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票数。
最后,孙薇馨的票数不再上涨了。
只剩下我和郑笑的票数,还在逐渐增加。
我听到了孙薇馨她们的嘆息和不爽的声音。
但是,我没有心情搭理她们。
我还在紧张地关註着票数。
其他人和我一样,大气都不敢出,等待着最后结果的揭晓。
坐在我旁边的石俊毅,似乎是比我还紧张,只见他双手紧握自己的裤子,半个身子都离开了椅子,睁大眼睛盯着舞臺屏幕上的票数。
我和郑笑的票数还在上涨。
同学们都不约而同地叨念着自己喜欢的人的名字。
“郑笑。”
“水朵。”
“郑笑。”
“水朵。”
“水朵。”
“水朵。”
最后,郑笑的节目停止了继续上涨的票数。
而我,仅仅以5票之差,赢了郑笑,成为了首届艺术节参演节目的冠军。
于此同时,我们的班的人,除了和孙薇馨关系好的一部分人没有欢呼之外。
其余的人,都兴奋地欢呼着我的名字,看着我。
在场所有喜欢我节目的人,都兴奋地欢呼着我的名字。
☆、万家灯火背后的寂寥
距离艺术节结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是,它在同学们的课后讨论中,热度依旧不减。
尤其是学校的公告栏中,醒目地张贴着前三名表演时的海报。
每每有学生路过的时候,都会停下脚步驻足围观,议论一阵子。
同学们现在对我的态度,也比以前好了很多,基本上,和我擦肩而过的人,都会微笑着跟我打声招呼。
像郑笑和孙薇馨这种比较惹眼的美女,收到的情书更是数不胜数。
孙薇馨每次看到桌前的情书,都会傲娇地说一句,“哎呀,真是烦人,这都是这个月的第几封情书了?”
说完,她还会有意无意地瞥一眼石俊毅,像是生怕石俊毅听不见她说话一样。
不过,石俊毅倒是也没什么表现,依旧面无表情地做自己的事情。
只是,他现在话好像变多了,没事的时候,总是喜欢跟我唠叨一些有的没的无聊话题。
为了避免他废话太多,影响我做习题。
每次到下课的时候,我都会提前给耳朵裏塞上耳机,装作听不见他声音的样子。
这天到学校以后,我正哼着小曲儿,从书包裏拿书,一不小心,把我书包裏的专辑盒给捎带了出来,掉在了地上。
就在我弯下腰,准备去捡专辑的时候,一只大脚刚好踩住了专辑盒,只听“咔嚓”一声,我的专辑盒,碎了。
“我的周杰伦!”
我惊呼一声,一把推开了踩住我专辑盒的石俊毅。
完了,完了。
我看着已经被踩裂的专辑盒,心都碎了。
石俊毅不以为意地说,“不就是盒子裂了么,磁带又没事,你听的是磁带,又不是盒子。”
“你懂啥,”
我捧起专辑盒的残骸,满眼心疼,“这可是《十一月的萧邦》啊,我最爱的一张专辑,珍藏版的正版专辑啊。”
先不管它值不值钱,这,可是姐的青春啊。
我可是励志要集齐周杰伦所有珍藏版正版专辑的人。
这下,被石俊毅这一脚给毁了,就算我现在想买,都不一定能买到。
“你收藏这玩意儿干嘛?”石俊毅不解地看着我。
“你给我闭嘴。”
我心疼地看着我的专辑盒,真的是,锤死石俊毅的心都有了。
石俊毅不屑地“切”了一声,拿起了我面前的专辑盒。
“你干嘛?”我一把抓住了石俊毅的手腕。
“这张专辑我家有,一模一样的,正版的,回头我给你拿来,把我的赔给你不就得了。”石俊毅说道。
“真的?”我眼睛一亮,“你真愿意把你的赔给我?这个盒子可是坏了的。”
“我就是听个歌,又不收藏,磁带没坏就没事。”石俊毅答道。
“那可说好了,你一定要给我拿过来啊!”说着,我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一定一定啊,不行,你明天就得拿来!”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明天就拿。”石俊毅说道,“大姐,你能不能轻点,你自己的力量有多大,你不知道啊,疼啊。”
“嘿嘿,”
我立刻松开了手,还顺便帮石俊毅整理了一下袖口,“一定拿啊。”
石俊毅不耐烦地白了我一眼,就把那个坏掉的专辑装进了自己的书包裏。
第二天,石俊毅果然拿来了一模一样的珍藏版专辑。
抱着失而覆得的专辑,我小心翼翼地把它装进了书包裏。
为了避免类似的事情再发生,我一定要把它收好才行。
毫无悬念,我的这个举动,又引来了石俊毅一个不屑的白眼。
时间如白驹过隙,悄然流逝。
很快,期末考试来了。
当期末考试成绩公布的时候,除了我自己以外,其余的人,全部惊掉了下巴。
没错,姐姐我的成绩,就是这么突然的,冲到了全班第一。
除了数学以外,我的各科成绩,单科分数,全部都是单科排名第一。
石俊毅看着我的成绩,惊讶得合不拢嘴,“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很难吗?”我凡赛尔的反问道。
石俊毅摇了摇头,答非所问,“不可置信。”
当我把成绩单拿回家,放在继父和我妈眼前的时候,我妈拿起试卷,前前后后仔细研究了不下十遍。
最后,她还是不太相信地问我,“这真是你的卷子?”
我点了点头,“如假包换。”
继父则是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他也不说话,就是一直傻乐。
连续好几天,继父都是这副模样,而且,他逢人都会拉住叨叨一句,“我姑娘考了全班第一。”
继父为了表达自己的喜悦之情,还特意在饭店门口挂了一个红色横幅,上面写着,“为了庆祝女儿考全班第一,凡进店吃饭的人,一律餐费减半。”
这下,饭店的生意也更红火了。
周围摸不着头脑的商户,还以为这是继父想的什么营销模式,也纷纷效仿起来。
一时间,我们这条街的商铺上,都挂上了统一格式的横幅,那场面,好不壮观。
很快,就到了2005年年末。
因为去年饭店刚刚起步,所以,过年的时候继父和我妈都没怎么休息。
今年,一切都已经步入正轨,所以,今年也是我们一家人,正式聚在一起吃年夜饭的时候。
我们一家人围坐在大圆桌前,吃着年夜饭,看着春节联欢晚会。
本来是其乐融融高兴的时刻,但是,继父的父母,也就是小文的爷爷奶奶,突然就伤感了起来。
听老人们话裏的意思,是说今年还是没过一个团圆年。
原来,继父还有一个小五岁的弟弟,叫邱建业。
这个邱建业因为是家裏的老二,从小有点娇生惯养,被宠得游手好闲。
几年前,他不知道抽了什么疯,说想要出去见见世面,闯一闯,就拿走了家裏全部的钱,还跟继父要走了一部分钱,就一走了之,一直到现在,都了无音讯。
两位老人,似乎没有责怪邱建业的意思,只是一味地指着继父,说他作为大哥,都不为弟弟的事情操心,说继父不是一个称职的哥哥。
这个逻辑,我真是,有些听不下去了。
但是,继父却没有半句反驳,只是点头迁就着父母,不论父母说什么,他都应着。
我扭头看了我妈一眼,她的脸色也不太好,但是,这个暴脾气的女人,在这个时候,也没有随意发脾气,她也只是忍着,任由两个老人满腹牢骚的诉说着自己的不满。
一直到我们离开,两个老人都泪眼婆娑地叮嘱继父,让他一定要找到自己的弟弟。
我和我妈都知道,继父这个人,就是这样,不仅实在,还孝顺。
他不想让两位老人伤心,所以,不论老人说他什么,他都无所谓,只要能让老人开心,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看着继父独自走在前面的背影,我妈感嘆了一句,“这就是这个男人值得我嫁的原因吧!”
我也抬眼看着继父的背影。
在路灯的映衬下,继父单薄的身影,却是那么高大。
是啊,这也是我愿意留下来的原因吧。
☆、论数学老师的可怕性
过完年之后,离开学也就不远了。
学校的生活,依旧没有什么变化,唯一不同的,就是同学们现在看我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嫌弃,变成了崇拜。
我现在去买衣服,都会去找那个很有耐心的陈欣。
她每次都会认真地帮我搭配不同风格的衣服,来掩饰我身材上的缺陷。
这个女孩,是个人才。
要是放到现在,她一定会是个非常优秀的穿搭博主。
刚开学,学习也不是很紧张,没事的时候,我也会去露朵转转。
李露露现在每天都忙的不得了,她给我看了她的排课表,每天都是安排的满满当当的课。
看着这张排课表,我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个姑娘,是想累死自己么?
一直到李露露闲下来,我才有机会跟她说话。
我告诉李露露,她这样的排课方式不行,她应该把课程进度相同的学生,组合在一起,以小组课的形式上课。
这样,既可以提高上课效率,又可以减少无用的重覆劳作。
听了我的意见之后,李露露不住地点头,“小朵,你实在是太聪明了,我也太笨了,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我摆了摆手,“没事,你刚开始接触这一行,不了解方法也正常,一步一步慢慢来吧!”
“小朵,我怎么觉得,”李露露突然凑到我面前,神秘兮兮地说,“你一点儿也不像个初中生啊?”
“有吗?”我淡淡地问道。
李露露点了点头,“有啊,有啊。你和我说话的感觉,就像个老板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