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那么多废话,有什么可解释的,你不是想要道歉吗?我自己做的事我认,用不着她替我道歉。”
说着,石俊毅刚准备去道歉,就被徐亮拉住了,“事情的经过我知道了,我徐亮,道上混的,讲道义,我知道这件事情是我弟不对,而且,你也够爷们,这事我不计较了。”
说完,徐亮又扭头看向我,“还有你,胖丫头,你也够讲义气,这次你帮我们的情,我记住了,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忙,随时找我。至于我弟,你放心,我以我的人格担保,他以后绝对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了。”
“那就谢谢你了。”我淡淡地答道。
“不,应该是我谢谢你,”说着,徐亮退后一步,竟然冲我鞠了一个躬,“我代表我的兄弟们,谢谢你。”
说完这些话之后,徐亮就招呼周围的小混混,揪着徐辉的耳朵离开了。
一直到徐辉走出去老远,孙薇馨才跑我面前,问道,“我不是让你们绕路走吗?”
我看了孙薇馨一眼,“就算今天躲开了,那明天呢?后天呢?总有躲不开的时候,还不如早点面对。”
说完,我就转身离开了。
石俊毅楞了一阵子,才转身小跑了两步,跟上了我的步伐,“哎,你不是说去买习题吗?去哪儿买?”
对于石俊毅,我真的是不想再跟他多说一句话。
我白了他一眼,“还买什么买,回家去!”
说完,我就不再理石俊毅,快步离开。
自从徐亮承诺过之后,徐辉真的就没有再找过我的麻烦。
孙薇馨她们几个女生,在学校裏也收敛了很多,不再欺负弱小的同学,她们貌似也不和徐辉一起玩了。
接下来的日子,逐渐恢覆了往日的宁静。
我们就是日覆一日的上课,考试。
期中考完期末考,期末考完放暑假。
这一学期的考试成绩,我还是稳居全班第一,无人能及。
学习,对我来说,就是个小意思,呃,数学除外。
暑假的时候,李露露告诉我,她的学生这次都可以参加考级了,她要在暑假的时候,加强对学生的训练。
李露露不提,我都忘了考级这回事了。
我现在虽然曲子都会弹,但是,我还差个考级证书。
于是,我让李露露帮我也报个名,我也得用最快的速度拿到考级证书才行。
等到考完级,暑假也快结束了。
小文从爷爷奶奶家搬了过来。
开学他就该上初一了,和我是一个学校。
我们现在住的地方离学校比较近,他搬来一起住也正常。
一个假期没见,小文长高了不少,也瘦了很多,至少,他已经比我这个姐姐高出一个头了。
不知道是长大的缘故,还是跟我不太熟悉,小文的话,没有以前多了。
我们每天的日常交流,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一起去吃饭吧”。
其余的时间,我们都是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互不打扰。
就这样,一直到开学。
新学期的开始,我发现了一个不同的地方。
我们的语文老师换人了。
温柔地向老师,被一个中年男老师取代。
听说,是因为家人工作调动的原因,向老师一家人都去了外地。
而这个新来的张老师,以前是重点中学的带班班主任,校长特意托关系,高薪聘请他来成为我们初三毕业班的语文老师。
可能是带习惯了重点班的学生,这个张老师面相挺凶的,而且,他讲课速度很快,讲解知识点也晦涩难懂。
就连我这个语文成绩全班第一的人,对他的课都提不起兴趣,就更别说其他同学了。
现在语文课,基本变成了大家默认的睡觉课。
张老师也不管大家上课是否在认真听课,他只是跟完成任务一样,只管讲自己的课,讲完之后,下课走人,绝不多停留一分钟。
当下的这种情况,我处在听课听不懂,不听成绩保不住的两难境界。
所以,我一直在寻找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
这天,又是一节语文课。
语文老师正在讲臺上面无表情地跟个朗读机一样讲着课。
坐在后排睡觉的李杰,不知道是自己做梦,还是被朋友恶搞。
总之,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听见一声巨响,李杰连人带椅子都摔倒了。
睡迷糊的他,还惊呼了一声,“怎么了?地震了?快跑啊。”
他这一嗓子,让班裏大部分同学都醒了。
大家看见他的模样之后,哄笑起来。
尤其是坐在他后面的徐辉,笑的声音最大。
与此同时,只听“啪”的一声。
张老师把手裏的书往讲桌上一摔,就怒气冲冲地走到李杰身边,抬腿踹了他一脚。
这一脚的力度不小,把李杰踹得直接撞在了后面的桌子上,他的脑袋,也重重地磕在了桌角上。
踹完李杰,张老师嘴裏相继冒出了一句粗话。
班裏的所有同学,都被眼前的一幕怔住了,笑声戛然而止。
李杰在张老师的怒骂下,扶着后脑勺,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
张老师怒气冲冲地看着李杰,他似乎是觉得还不够解气。
于是,他又抬起腿,一脚踢向了一旁的垃圾桶,顿时,垃圾桶倒地,垃圾撒得到处都是。
随后,就见张老师老师骂骂咧咧地走上讲臺。
他骂得大概意思,就是说我们都是些一无是处的差生,是无赖,我们上课睡觉他也就不说什么了,现在,竟然敢公然在他的课上捣乱,他这是给我们脸了?让我们这么得寸进尺。
基本上就是这么个意思吧。
这就导致我们的后半节语文课,几乎是在这位语文老师的骂声中度过的。
虽然上课睡觉是我们的不对,但是,这位语文老师的这种做法,我不敢茍同。
但是,毕竟人家是才老师,人家怎么做,是人家的事情。
我只是一个学生,我只需要做好一个学生该做的事情,和他井水不犯河水,就好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下午放学,我正在店裏一边吃饭一边看语文书,小文也放学回来了。
坐在我对面的小文,突然破天荒头一回开口问我,“姐,你们今年不参加艺术节吗?”
“嗯?”
我抬头看了一眼小文,“哦,我们初三和高三的学生,都不用参加艺术节,我们要专心准备考试。”
“哦,我们今天下午不上课,要去看艺术节的节目。”小文说道。
“嗯,那你们可以好好放松一下了。”我应道。
“姐,”
小文又问道,“我听一个初二的朋友说,你可是上届艺术节封神的人物啊!”
我一脸问号,“有那么夸张吗?”
“那必须有,”
小文连连点头,“他们一听说你是我姐,一个个都巴结我,让我在你面前多说说好话,还让我帮他们给你带情书呢。”
说完,小文偷偷瞄了一眼在吧臺忙碌的我妈,“后面这话,可别让妈听见了。”
我低头继续看着我的语文书,“你的朋友,眼光挺独特啊,竟然对一个胖子有兴趣。”
小文答道,“姐,你这是什么话啊?他们可都说了,你挺漂亮的,而且,我也不觉得你有多胖啊。”
“得了吧,”我摆摆手,“你就别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我发誓,我说的绝对是发自内心的真心话,”说着,小文还伸出了手,比划出发誓的样子。
随后,他又低声问我,“怎么样?你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初二的帅哥,我替你们撮合撮合?”
我指了指手裏的语文书,“现在,我只对这个感兴趣,你想看看不,要不我提前给你预习一下初三的课?”
小文连连摆手。
好不容易安静了一会儿,小文又凑到我面前,问道,“姐,我还听说,你和你们班的石俊毅关系挺好的,你们,不会是在一起了吧?”
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
这男孩要是八卦起来,我看,也没女孩什么事了。
“你这都是听谁说的?”我问道。
“我朋友啊,”小文答道,
“我这不来学校不知道,一来吓一跳啊,你在学校裏的传说,还真不少。什么你和你们班的班花为了石俊毅争风吃醋,大打出手;还有,石俊毅为你揍过校外的小混混;你这故事,可多了去了,还有好多版本呢。”
不听小文说,我一直以为是岁月静好。
这听小文一说,学校裏原来是八卦满天飞啊。
我笑着摇了摇头,“那些啊,你当故事听听就行了,没他们说的那么夸张。”
“那,姐,”
小文继续问道,“你到底有没有和石俊毅在一起啊?你给我说说呗,放心,我一定不告诉妈。”
“没有。”我答道。
“不会吧。”小文还是不死心。
“真没有,”我答道,“哎,小文,你看看,这篇古文挺有意思的,我看你也没事,来,我给你讲讲呗。”
“免了。”
小文头摇地跟拨浪鼓一样,就埋头吃饭,不再说话了。
哼,
小样儿,我还治不了你了。
经过这次的八卦事件之后,小文和我的话渐渐多了起来,我们在一起相处的时候,也比之前轻松愉快了不少。
放学的时候,他也会在学校门口等我,我们一路回家吃饭。
这天,我正在座位上背古文,石俊毅突然凑过来问我,“听说,你最近和一个初一的小子走得挺近啊?”
我一脸无奈,怎么又是听说?
现在的男生都这么爱八卦了吗?
我扭头瞥了一眼石俊毅,“那你有没有听说,初一那小子是我弟?”
“嗯?”石俊毅一脸懵,“你哪个弟,干弟还是表弟?”
“亲弟。”
“放……”
石俊毅本来想说粗话,但是还是憋了回去,“你瞎说,我都打听了,那小子叫邱文,你叫水朵,你哪来的这么个亲弟?”
“你还打听?”我白了一眼石俊毅,“你是不是一天吃饱了撑的没事干?”
“这,这不是重点,”石俊毅说道,“快给我一个解释。”
“我爸姓邱,我妈姓水,我跟我妈姓,我弟跟我……”我正解释着,突然感觉到了不对劲,“不是,我干嘛要给你一个解释?”
“原来是这样,”石俊毅好像是松了一口气,随后,他兴高采烈地说,“行了,我知道了。”
说完,这货,竟然摸了摸我的头,就起身跑出了教室。
我去。
亏是你跑得快,不然,你看我打断你的手不。
一直等到上课铃响,石俊毅才跑了回来。
回来的时候,他还递给了我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
“这是什么?”我看着盒子,疑惑地问道。
“你打开看看。”石俊毅冲我扬了扬眉毛。
我摇摇头,“不看。”
“你看看嘛。”石俊毅把盒子放在了我的课桌上。
我拿起盒子,正要还给石俊毅,就在这个时候,张老师进来了。
我急忙把盒子塞进了石俊毅的课桌,准备上课。
张老师一眼就看到了我的动作,他二话不说,径直向我走来。
他站在我面前,伸出了手,“拿出来!”
“拿什么?”我一脸疑惑。
“你刚才收起来的东西。”张老师说道。
“我为什么要拿出来?”
“反了你了,”
张老师“啪”一声,把语文书重重地摔在了我的课桌上,提高了音量,
“你在我的课堂上搞小动作,你还问我为什么要把东西拿出来?我现在要没收与课堂无关的东西。”
我淡淡地说道,“问题是你不还没上课吗?你不也刚刚才进教室吗?我不是在你进教室的时候,第一时间收起了与课堂无关的东西吗?”
啪。
张老师又重重拍了一下我的课桌,“你还敢犟嘴?我让你把东西拿出来,你听不懂吗?”
这语文老师,怕不是有暴力倾向吧?
他这刚进教室,哪儿来得这么大火气?
问题是,他有火,也不能随便找个人就撒气啊,我招谁惹谁了?
我一动不动地坐在座位上,“我没有违反课堂纪律。”
这个理,我还就较真了。
我一没扰乱课堂纪律,二没有做不该做的事情,为什么要上交东西?
上交了,不就代表我做错了吗?
我做错了,我认;
我没做错,凭什么要背锅?
“我让你把东西交出来。”
张老师抬腿用力踢了一下我的课桌。
“哐啷”一声巨响,
班裏的同学,都被吓得哆嗦了一下。
嘿,
我还真不是吓大。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被踢歪的课桌,坐在椅子上,纹丝未动。
“不交是吧?好,好,那你就给我滚出去,我的课堂不欢迎你。”
说着,张老师抓住我的胳膊,一把将我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他推着我走到教室门口,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一把将我推出了教室,“滚出去,你们这种差生,就是烂泥。”
说完,他“砰”的一声关上了教室门。
这是,人身攻击?
我们这所中学,确实不是市裏的重点中学。
它就是一个普通的中学,所以,学习的氛围肯定和重点学校不一样,学生们,多多少少都会有些懒散。
但是,这话,真不应该从一个老师的嘴裏说出来。
我不是惹事的人,但,也不是怕事的人。
是你不尊重人在先,就别怪我没给你留活路。
我低头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伸手推开了教室门。
☆、活路,是留给有良知的人的
我推开教室门,张老师还在讲臺上骂骂咧咧。
我没有搭理他,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摆好课桌,若无其事地坐在了椅子上。
“我说了,我的课堂不欢迎你,你,给我滚出去。”张老师抬手指着我,快步向我走来。
“把学生赶出课堂,你总得给我个理由吧。”我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仰头看着这个浑身都散发着暴戾之气的张老师。
“你在课堂上玩与课堂无关的东西,我要没收,你不交,这还不叫理由?”张老师吼道。
我慢条斯理地答道,
“第一,你还没有进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