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衡鼻尖耸动,双手攀着他的肩膀,在他脖颈间使劲嗅闻。
原本褪去的红晕又在此刻浮上面颊。他岳公子活了十八年,头一次有女人离他这么近,而且还闻他。
那姑娘的鼻息就在他脖颈间环绕,就像……就像皇宫裏养的狗在舔他。
虽然这么说一个姑娘很缺德,但岳公子脑海裏第一时间就蹦出了这么个形容。
颜衡一边闻一边说:“不可能啊,你身上就是有莲花香——”
话还没说完,终于能动弹的月影一把扛起了颜衡。
“吱呀——”门开了。
“吱呀——”门关了。
颜衡吱哇乱叫地被月影扔给了经过的云萝,云萝当老鸨这么些年,手劲奇大,连捆带抱地把人拉走了。
月影上前扶起岳公子:“公子,您没事吧?”
岳公子摇摇头:“我身上有莲花味?我用得一直都是檀香啊。”
“那姑娘肯定认错了人,公子不必放在心上。”月影站在一旁思索道。
“你刚才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能动了?”岳公子转头狐疑地问。
“属下也不知道,那女人一进来,我正准备拔刀,结果就被定住了。”月影颇为羞愧,恨不得当场挖个地缝钻进去。
当护卫将近五年了,居然被一个小姑娘治住。这要是让哥哥月渡知道,肯定要笑掉大牙。
见月影此刻活像个幽怨的妇女,岳公子心情稍微好了一点,可他又觉得哪裏不对劲问:“那你为什么能动了?”
月影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上居然泛起红晕:“也许,也许是我内力深厚吧……”
岳公子:……你脸红个茶壶盖盖。
岳公子放弃深究,摆了摆手道:“也罢,许是她用了什么暗器封住了你的穴位。”
月影讚同地点点头,看来此事要翻篇了。
“那回府还是回宫?”闹剧结束,月影拉开门,殷勤地问道。
岳公子一边跨过门槛,一边道:“回府。”
颜衡坐在雅间裏,恨恨地捏着手裏的筷子。
她的鼻子不可能出错,要么那人从小就是个男孩,要么他就是女扮男装!
还有另外一个男人,为什么能解了她的定身术!
方才她一舞跳完,云萝叮嘱她去二楼雅间陪客,谁料此时突然一股浓郁的莲花香飘来,正是她寻了九年的味道。
颜衡面色不善,活像个怨妇。
一旁的官老爷看她这副神情,心中颇为惶恐,不晓得哪裏得罪了这姑娘。
另一旁陪侍的雨漪看不下去了,用手肘怼了怼她:“姑娘,仪态!”
颜衡立马放下手裏东西,换上一副妩媚的笑容,笑得人心神荡漾,立马忘记了刚才她的表情。
颜衡不好意思道:“抱歉大人,小女失态了。”
官老爷摆了摆手:“姑娘何出此言。”
忽然他瞥见了什么东西,指着颜衡的脑袋问:“这怎么有颗扣子挂在姑娘头上?”
颜衡伸手一摸,还真从钗环上摘下来一颗扣子。
那纽扣应该是玉做的,手感温润细腻,只这么一颗小扣子,上面居然还雕刻了东西,像只秃头的鸟。
这应该是她扑倒那男人时从他衣襟上挂下来的。
官老爷凑近一瞧:“哟,这可是皇家的东西。”
皇家?那不男不女的人是皇家的?
官老爷从颜衡手裏拿过扣子,放在烛火下又细细辨认了一番:“真是皇家的东西,这上面雕的……”
他旁边的同僚也凑过来,接了句:“可不就是凤吗?”
那颗扣子精致小巧,但上面刻的凤凰仍然能让人认出来,可见工匠技艺之高超。
“这刻着凤凰,不是皇后就是公主的东西啊。”官老爷感嘆了一句。
不是皇后就是公主……
颜衡忽然想到了什么,抓着官老爷的胳膊问:“老爷,咱们大宁的公主,名讳是什么?”
“这个……”官老爷面露难色。
在大宁,皇家的名讳百姓不可谈及,只能称某某王爷或某某公主,要是被官府的衙役听了,是要抓走挨板子的。
颜衡当即晃了晃官老爷的胳膊,撒娇道:“您只告诉我一个字,也不算犯了禁。”
“萧。”官老爷难过美人关,妥协了。
同僚在旁边插了一嘴道:“这永安公主是皇上的独苗苗女儿,放在心尖尖上宠喽!”
大宁国姓为梁,而永安公主梁萧,在所有皇子中排行第七,是皇上唯一的女儿。颜衡算不上大宁的子民,这些大宁百姓都了解的事情她知之甚少。
颜衡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公主她会不会抓狐貍?”
官老爷和同僚面面相觑。
什么玩意儿?
抓什么玩意儿?
什么玩意抓狐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