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死
颜衡闻言,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有了!”
梁萧抬眼看她,手裏端起茶杯:“如何?”
颜衡兴奋得双手一拍:“找我爹!”
梁萧一口茶含在嗓子裏,差点喷出来,猛咳几声道:“什么?”
“我爹可厉害了,什么妖术他都知道。”颜衡眨了眨眼睛看她。
梁萧拿起帕子擦了擦嘴:“那你如何找令尊?”
“这个嘛,当时传音石没让爹註入术法,我问问颜秋那老狐貍,看看他在不在流云山。”说话间,颜衡从干坤袋裏摸出传音石摆在桌上。
“我不在流云山,你要找爹干什么?”颜秋不知道身在何处,声音听起来有些模糊。
颜衡:“我问他一些术法。”
颜秋嘚瑟道:“哥哥什么不会,怎么不问我?”
颜衡默默翻了个白眼:“你不在流云山,那你在哪?”
颜秋道:“我去漠北游历去了,一时赶不回去,你不如自己回去得了。”
颜衡撇了撇嘴:“您可真闲。”
颜秋哈哈一笑:“回头从漠北给你带好玩意儿回来。”
二人没再多说其他,匆匆关了传音石。
“所以,”梁萧轻轻敲了敲桌面,吸引颜衡的註意力,“你要回流,流……”
“流云山。”颜衡顺着她的话头道。
她又接了句:“当年殿下就是在流云山脚下把我绑架回家的。”
梁萧掩唇轻咳一声,面上有些尴尬:“当年本宫年纪小。”
她岔开话题,问颜衡道:“你要回去,那岂不是要去上很久?”
颜衡蹙眉道:“最少也要半个月吧,我可以变成狐貍,那样能跑快一点。”
她偏过头看着梁萧:“殿下要和我一起回家吗?”
她的眼睛含着水光,上挑的眼角自带一股风情,这样期待地瞧着梁萧,叫她的心跳无端地有些加快。
梁萧压下心中的悸动,勉强收回理智道:“本宫如何能去?离宫那么久,岂不叫人怀疑?”
“说得也是哦。”颜衡的语调颇为失望,若是耳朵也在头上,估计要一起耷拉下来。
她又接着道:“那我该如何不叫人起疑?如今众人都知道我怀着假孕,你父皇隔三差五地就来看我,根本躲不掉。”
梁萧皱着眉思考片刻:“眼下看来,便只能利用你肚子裏的‘孩子’了。”
“什么意思?”颜衡眨眨眼,又凑近了些,温热的吐息落在梁萧手背上,让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有人想害你的孩子,不如我们将计就计,将这人钓出来,演一出小产离世的戏码。”梁萧微微侧过头来掩饰面上的绯红,低声道。
“您是说瑜贵妃吗?我知道,她肯定不想让宫裏别的妃嫔生下孩子来,”颜衡道,“我们该怎么把她引出来?”
梁萧笑笑:“这件事情我心裏已经有了谋划,你等明日我带个人来见你即可。”
颜衡一头雾水,不知道梁萧葫芦裏卖什么药,就这么稀裏糊涂地睡了一觉。第二天一早起来,看到梁萧已经带了个妇人坐在宫裏。
她洗漱后走到前厅,迷茫地问梁萧:“殿下这是......?”
梁萧则起身,先拉着颜衡走到偏厅,低声同她说:“这位是有名的游医,更是位妇科圣手,据说孩子在肚子裏时便能靠脉象摸出男女。”
“可是,”颜衡依旧茫然地眨眨眼,“我肚子裏没孩子啊。”
“你傻啊,”梁萧点了点她的脑袋,“你不是会幻术吗?能不能骗过她?”
“对哦!”颜衡如梦初醒,“我试试,但我只能装出有孕的脉象,却装不出有儿子的脉象啊。”
闻言,梁萧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这你放心,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她自会说你腹中有龙子的。”
“到时咱们再刻意安排几个人,将你怀有皇子的事情散播出去,那瑜贵妃还能坐得住吗?”
颜衡恍然大悟,对梁萧竖起大拇指:“殿下实在是高!”
那夫人为颜衡诊脉,果真说颜衡怀着龙子。第二日,这消息便如同长着翅膀一般飞遍了皇宫。
瑜贵妃寝殿裏,东西乱七八糟地碎了一地,显然有人刚发过火。
华服女子似乎要将手裏的帕子撕碎,咬着牙说:“居然真的让她怀上了龙子。”
锦星递上一杯茶安抚瑜贵妃的情绪:“娘娘,她有这个福气怀上孩子,但不一定有能耐生下来,不是吗?这后宫裏多少双眼睛都盯着颜嫔的肚子,她又怎么可能平平安安地诞下皇子?”
“说得对,”瑜贵妃接过茶水,心情好了不少,“至少本宫绝对不会让她如愿生下儿子!”
颜衡的景宁宫内,她正和梁萧对坐翻花绳。
“这消息都放出去了,想害我的人,到底什么时候动手啊?”她耷拉着眉眼,看起来有些难过。
不怪她着急,这消息已经在宫裏流传三四天了,就连忙于政事的梁殊都知道了,瑜贵妃之类的人还是没有动静。
梁萧倒不是很着急,如今手裏已经有了线索,只等颜衡出宫回一趟家后便能继续查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