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叫颜衡听了,她反倒不高兴起来:“殿下来寻我,就只是为了此事?”
对于颜衡偶尔的小脾气,梁萧不但不觉得烦腻,反倒有些纵容的意味;“事情是第二,第一当然是为了见你。”
如此一说,颜衡也不假装恼怒,转而抱住了梁萧的腰,在她怀裏蹭了蹭:“殿下多说点这些,我爱听。”
看着温香软玉在怀,梁萧总算是明白了,为何那些个民间话本子裏,总将“情”之一字,写得千回百转肝肠寸断,如今自己细细体会了,才明白个中滋味。
她拉过一旁的颜衡,叫人坐在自己怀裏:“尝尝你今日的口脂是什么味道的。”
不知过了多久,二人缓缓分开。
颜衡抓起一旁的铜镜左右照了照,满意地点了点头:“殿下如今倒是不会弄花口脂了。”
梁萧状似无意的收了收放在她腰间的手,凑在人耳朵边说了几个字,叫颜衡的耳廓全烧了起来。
“无他,唯唇熟尔。”
她推了下梁萧的胳膊,清了清嗓子:“该说正事了,殿下。”
梁萧一改刚才的样子,正了正神色,将所有线索悉数告知颜衡。
颜衡听完后,默默思索了半晌,从小榻上跳下来,跑到了书桌前。
她一边研了些磨,一边道:“既然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若我们将已知写下来,好好比对一下。”
梁萧跟在她身后,提笔沾了沾颜衡刚研的磨。
二人摊开一张纸,从洒金扇开始,到千毒盒,再到翠星和她的家人。
颜衡看着上面的黑字,咬着手开始思索起来。
梁萧道:“如今我们已知晓,国师是因为拾得皇叔的扇子,才得以觐见。”
颜衡指着元德和瑜贵妃二人的名字道:“我倒是有一个猜测。”
她扭头看着梁萧:“假若国师与贵妃事先勾结,二人想方设法得到宸王的信任,再以此为契机进入宫中告知皇上娘娘是妖。”
颜衡又将指尖移至莲妃处:“想来皇上初次听闻时,并不会相信国师,那么此时,瑜贵妃再假借翠星,用千毒盒逼迫娘娘洩露自己的身份。”
梁萧蹙着眉,一边听颜衡的猜测,一边顺着线索分析。
她缓缓道:“那么我们如今若想证实这个猜测——”
二人对视一眼,梁萧抢先脱口而出:“就得证明瑜贵妃与元德确有勾结。”
“那么最有可能证明他们有关联的东西,想来就是那一把洒金扇了。”颜衡摸着下巴思索道。
梁萧讚同的点了点头道:“不错,确实是这一把扇子,只是二人的扇子之间没有任何区别。”
颜衡扭过头看着她:“殿下还记得吗?您曾经说王爷在收回扇子后就将它封存起来,后面再未打开过了。”
同时她又指了指白纸上“宸王爷”三个字:“若是刻意替换掉了这把扇子,那么王爷很有可能发现不了。”
这话顿时点醒了梁萧:“你的意思是说国师当日归还的扇子,其实是瑜贵妃的。”
颜衡笑瞇瞇道:“如此一来,接下来的调查就要从那把洒金扇上入手了。”
二人办起事从不耽搁,第二日梁萧便驱车前往宸王爷府上。
自从上次她给王爷送了那只小白猫,宸王爷便爱不释手,日日都要抱着,叫王妃是又爱又恨。
今日也不例外,那小白猫见了梁萧便喵喵叫,叫她心都化了。
宸王爷是了解她的性子的,二人刚一见面,也没有过多的客套寒暄,王爷便开门见山的问起了她今日拜访的的来由。
梁萧也不是个扭捏的,当即便敞开了说:“皇叔果然了解我。”
她饮了口茶
,看着王爷道:“记得上次在王爷这裏见到了那把洒金扇,心裏便实在是欢喜。”
梁暄爽朗一笑,说道:“那扇子是个不吉利的物件,怎么你到欢喜上了?”
梁萧也跟着笑道:“皇叔还不了解我?我一向是不信鬼神之说的,不过是觉得那扇子模样好看罢了,因此才总惦记着。”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梁暄自然是了解了梁萧的意思。
于是他挥挥手叫吓人将装着那扇子的盒子拿了上来,扭头说道:“既然你喜欢那便拿去。反正我是怕这些鬼神的,送人了心裏倒是更好受些。”
梁萧接过盒子又叫一旁的月华端了盒茶叶上来:“礼尚往来,我也不白拿皇叔的东西。”
梁暄笑着将东西接了过去:“萧儿有心,不过只讨要了旧物件罢了,反倒还送我这么贵重的茶叶。”
两人没再说些其他,梁萧便起身告辞了。
今天也没在宫外耽搁,梁萧急匆匆的回去了。
颜衡早早的就在屋裏守着,等她把扇子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