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还有些红晕,花姿瞧了瞧:“看来屋裏的炭火烧太多了,小主热得脸都红了。”
此言一出,颜衡的脸更热了。
刚才胡闹了一番,那劲还没缓过来,如今再被花姿这么有意无意地一提醒,那些个画面便又浮上来了。
花姿将打湿的帕子递过来:“洗了漱主子便赶紧休息吧,明日便一个月了,该叫太医来看诊了。”
颜衡洗好脸躺到床上,尚且不觉得困倦。
她精神依旧兴奋地很,今日尝试了新奇的东西,心裏依旧平静不下来。
那更进一步,女子和女子该如何?
她盯着床梁,想了半天没个所以然。
眼瞧着日升月落,她最后还是眼皮打架,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今儿天气不错,外面倒是不冷,颜衡捧着汤婆子,在公主府裏的小花园裏转了转,最后去了梁萧的书房等着。
算算时辰,好像也到她下朝的时间了。
往日裏梁萧太忙,下朝后总没有时间去找颜衡,今日她正好上门去陪陪她。虽然两人都住在公主府裏,实际这府邸却大的吓人,颜衡独自逛时还迷路过。
梁萧一进门时还未发现榻上发呆的颜衡,走进来才发现屋裏多了个人。
她加快脚步朝颜衡走去,惊喜道:“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颜衡起身笑道:“我在屋裏待不住,便来找殿下了。”
二人先随口聊了几句别的,颜衡便问起了有关瑜贵妃的事情。
颜衡歪着头问:“殿下想要如何瑜贵妃嘴裏挖出点有用的东西来?”
梁萧轻轻一笑:“这法子咱们用过。”
颜衡思考半晌,恍然大悟道:“装神弄鬼?”
梁萧讚许地看着她:“不错,正是这个法子。”
她顿了顿,接着道:“不过这下要和上次的法子不太一样了。”
颜衡眨眨眼,疑惑地看着她:“不太一样?”
“正是,”梁萧握住她的手,“此事需要阿衡的帮助。”
自梁萧上朝得到梁殊的夸奖以后,瑜贵妃日日都觉得憋闷。她的儿子梁沐尚且年幼,还不到能做官的时候,只怕到时不能抢夺皇位。
她心中的烦躁之气郁结于心,整日裏对下人动辄打骂,摔打东西,连吉星都没有逃过一劫,所有人服侍时都小心翼翼。
“娘娘,今日的晚膳来了。”吉星拎着食盒,喊了她一声。
瑜贵妃起身坐在桌前,看了一眼清汤寡水的饭菜,忍不住又发了脾气:“日日都是这些东西,怎么不见从前的吃食?”
“是陛下听皇后娘娘说宫裏的吃穿用度太浪费,要节俭。”吉星小心翼翼道。
瑜贵妃的面色已经不好看,但勉强拿起了筷子。
她恨恨道:“一个二个都跟本宫过不去,我非得给你们点颜色瞧瞧才行,不过是个不受宠的皇后,也敢置喙本宫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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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发放月例的日子,内务司将一月的用度送来。掌事的公公听说瑜贵妃近日睡不好觉,为了巴结她,还送了不少安神香过来。
入了夜,瑜贵妃宫裏的人都安安静静的,没哪个不想活命的敢去招惹她。
今天白日裏还是晴朗的天气,入了夜却忽然起了大风。
外面风声呼啸,吹得门窗嘎吱作响,婆娑的树影打在纸糊的窗户上,就想索命的鬼影。
瑜贵妃心裏莫名有些恶寒,总觉得浑身发毛。
她起身唤人:“吉星,今夜留在宫裏陪本宫歇息。”
“是,娘娘。”
瑜贵妃刚睡下,便迷迷糊糊地做起了梦。
她往日裏是不太会做梦的,只有当睡不安生时才会如此。
“贵妃娘娘,想我了吗?”梦裏有朦胧的白影朝她缓缓走近,仔细一看那面容竟是死去多年的莲妃。
梦中的瑜贵妃连连向后退去:“你,你莫要靠近本宫!”
没想到她身后忽然又窜出人影来:“贵妃娘娘,我的家人全都被你杀死了吗?”
是翠星,只是没有正脸,看上去更吓人了。
耳畔的声音越来越多,一会儿是莲妃的“你何至于害我至此”,一会儿是翠星凄厉的哭声,一会儿又变成了颜衡的质问。
她在梦中挥舞着双手,想要将这些人影驱赶走。
“娘娘,娘娘,快醒醒!”吉星跪在一旁,大力晃着她。
瑜贵妃猛地从梦中惊醒,如找到救命稻草般抓住了吉星的手。
“她们,她们来找我了!”她失神的盯着天花板,好像还没缓过劲儿来。
“娘娘不会是梦魇罢了,放心,没人敢来找您。”吉星安慰道。
瑜贵妃瞧着她的脸,缓缓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