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衡缓缓舒了一口气,起身穿好衣服,摸了摸梁萧的脸,凑上去安抚地吻了吻她的唇;“厨房一会儿送醒酒汤过来,殿下等等我。”
这会儿的梁萧又不像刚才那般了,反倒乖巧地过分。这模样让颜衡心头那股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又烧起来了,要不是梁萧今日实在不清醒,只怕方才她也要克制不住自己了。
颜衡关好门出来,外面的风一吹,叫她冷静了些。
她尚且搞不明白女子该如何行事,况且梁萧又醉着,万一出了什么问题......
她晃了晃脑袋,月华刚巧端着醒酒汤过来,低声叫了她一句:“颜姑娘?”
颜衡回过神,将碗接了过来:“姑姑快去休息吧,我来照顾殿下。”
月华点点头;“有劳颜姑娘了。”
看着梁萧服过汤睡下后,颜衡才洗漱在她身侧躺下。
许是在睡梦中感受到有东西靠了过来,梁萧翻了个身将颜衡抱在怀裏,低声说了几句梦话。
颜衡轻轻抚了几下她的后背,随后也沈沈睡去。
“嘶。”外面天光大亮,梁萧扶着头坐起来,只觉得头痛至极。
颜衡刚推了门进来:“阿萧睡醒了?”
她转身叫月华将洗漱的东西拿来,又替她倒了杯热水。
“昨夜我可闹你了?”梁萧洗漱完,靠在床头问道。
颜衡摇了摇头,片刻后又点了点头。
梁萧闭着眼回想了一番,不久后默默红了脸。
她是个酒品还行的,居然还能想起前一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单手掩唇轻咳了一声:“酒后发疯,阿衡莫怪。”
颜衡瞧她这样子,觉得颇为可爱,于是调戏道:“只是酒后发疯,还是阿萧心裏惦记着这些事情?”
梁萧大窘:“我,我......”
“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她只好转移话题,撒娇道:“我头疼。”
谁料颜衡不着她的道,一边坐到梁萧身侧替她揉太阳穴,一边道:“阿萧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梁萧无法,只好悠悠道:“有贼心没贼胆吶。”
她抬手将颜衡的一只手拿下,捏了捏她的手腕:“家妻不让。”
这下轮到颜衡不好意思了,但她依然厚着脸皮道:“我还没准备好。”
梁萧刮了刮她的鼻子:“我知道,此事不着急。”
颜衡放下手抱住她的腰,靠在她怀裏道:“多谢阿萧体谅。”
梁萧像哄孩子一般拍了拍她的背:“无妨,此事急不来,需得天时地利人和才行。”
颜衡被她这比喻逗笑了,将头在她胸前蹭了蹭,忽而又想起了正事:“我们明日就去妖市好不好?”
梁萧收紧了环住她的手臂:“好。”
如今去妖市已经是熟门熟路,只是这同心蛊实在难找,待到晚上时,二人才终于找到了一位不起眼的卖家。
“同心蛊?二位姑娘可算是问对人了。”卖家上了年纪,摊位也在角落裏,没什么人光顾。
“我祖上练蛊可是高手。”他一边打开自己的布袋,一边掏出了两个小盒子。
他接着道:“只需让你们的心上人服下这蛊即可。”
颜衡狐疑地接过那两个盒子:“当真有效?”
卖家咧嘴一笑:“童叟无欺。”
他要了一大笔银子走,颜衡回到心裏还是打鼓。
“不行,我得拿回去叫阿嬷瞧瞧。”她将两个盒子装回自己的小口袋,扭头又对梁萧道:“万一这是什么害人的东西,吃错了可就中招了。”
梁萧亦有此顾虑,她点点头:“要我陪你吗?”
颜衡摇了摇头:“此去要花些日子,点下安心等我即可。”
第二日颜衡便启程匆匆赶往流云山,得到阿嬷的肯定后,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
“看来那妖怪没骗我们。”颜衡刚进府便来到梁萧的书房。
梁萧放下手裏的笔,走上前将颜衡揽在怀裏:“快些休息。”
她自然是心疼至极,颜衡这一趟走得着急,来来回回不过八日,路上显然没有休息。
颜衡顾不上这些,缓了缓道:“阿嬷见多识广,她说这的确是同心蛊。”
梁萧松了口气:“那便好。”
她扶着颜衡坐下,看颜衡掏出小盒子。
颜衡嘴唇微抿:“这过程必然不好受,阿萧——”
梁萧打断她的话:“无论如何,我都愿意一试。”
同心蛊服下,犹如烈火灼身,二人的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在彼此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今后百年数载,再也没有什么能分开我们了。
颜衡醒来时,头还有些疼。
梁萧躺在她身侧,正闭着眼沈睡。
颜衡急忙探了探她的鼻息,又摸了摸她的脖颈。
还好,殿下一切都好。
颜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撩开了袖子。
腕间有一枚红色的小痣,代表着同心蛊已经生效。
她又看了看梁萧的手腕,那裏同样有一颗痣。
她轻轻摩挲着梁萧的手腕,在上面落下一个吻。